“嗯,”床挨着柏安的人坐在桌边,没上床,“有要帮的就说,别客气。”
柏安笑笑:“好的。”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看着手机“哎哟”了一声。
桌边的人翻了个白眼,把耳机戴上了一个。
柏安宿舍暂时就住了他们三个人,还是混寝,床上的人和柏安同专业不同班,桌边的人和柏安连学院都不在一个,是学法律的,但特别喜欢画画而且画得很好。空着床位的那个人倒是和柏安一个班,不过从开学就一直是请假状态。
床上的人叫袁韬,桌边学法律喜欢画画的人叫元睦和,空床位的人柏安不记得名字了,只记得姓法,三个字。
柏安第一次见到“法”这个姓,印象深刻。
袁韬跟元睦和的姓一样读音,但人合不太来。袁韬说话有时候不讨喜,开始是说元睦和成天对着颜料闻多了可能会致癌,后来又说自己有个说话都不利索的书呆子同学也学法律,还说过听说律师大都混不好之类。元睦和脾气还不错可也不是软性子,回呛几次之后就没好脸色给袁韬了。
柏安倒是和两个人都没嫌隙,但宿舍氛围大多数时候挺别扭,互相之间认识时间又短,也就只维持了普通和气的关系。别的宿舍常见的咋呼闹腾约玩捎饭等等,在柏安宿舍根本不存在。
白仲钺一直没回复,柏安就先去阳台洗脸刷牙,从阳台斜着往对面楼看也没能看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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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白仲钺光着上身面对椅背跨坐,一边拿毛巾擦头发一边扭头对赵煜说,“打个商量,有意见直说,不带下黑手的。”
“你们一个两个三个都不懂,秘方,活血化瘀就得用劲揉才管用,当我愿意伺候你们啊,我还嫌手酸呢。”
一宿舍四个人有三个是光膀子造型,还都是倒跨坐,满宿舍浓郁药味也没开门窗,冷。
“还没干,”祁延在姜宗川背上试了试,“这药膏干得也太慢了,今天晚上还能睡觉吗?”
“回来就说给你们抹,都掐着脖子撑英雄,早抹的话早干了。”
姜宗川一门心思打游戏,根本不着急。
祁延“啧”了一声,闲得在一边围观抹药。他和姜宗川身上的青红紫加起来都没白仲钺身上多,当时他对了一个空手的,姜宗川对两个但手里有抢来的铁管,就白仲钺空着手对两个,对方其中一个还有棍子。
“老白,说说呗,今天这见义勇为是哪一出?”
白仲钺裹着毛巾继续擦头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屁,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了个关系这么好的小学弟,”祁延一顿,“你这两天怎么天天见义勇为?昨天那谁还说你吃完饭路上见义勇为了。你昨天加的那小星星谁啊?不会就今天这个学弟吧?”
“嗯。”
“卧槽,昨天才加好友,今天就为了人家挨拳头?”
白仲钺头发干差不多了,把毛巾拿下来:“那我怎么着,站一边看着他挨打?”
根本不是这回事。
当时往那边走的时候听见一声叫,祁延根本没反应过来呢白仲钺已经跑远了。他们三个赶紧跟上去的时候正看见白仲钺一脚把人踹出去三步远,那人手里还拿着铁管子,白仲钺就跟瞎了没看见似的直接蹲下去看地上的人了。
还有打架时候的那股狠劲,祁延觉得要是今天让人揍的是自己,就白仲钺那反应他都得暗地里感动个三五年。
“主要你这,当时那什么,之后又带人去医院,又折腾到大晚上才回的……”祁延暂时还没确定自己到底是觉得哪儿不对,语言组织起来也费劲。
“咱们这些人就我认识他,肯定是我带他去医院,嘶——”
“行了别嘶了,”赵煜终于弄完停手,“你明天最好去医务室看看拿点药什么的,太严重了,万一也和你那小学弟似的骨裂了。”
白仲钺活动了活动肩膀:“想我点好吧。”
“这不简单吗,”赵煜半举着手去阳台洗手,“想你那顿饭得敲诈点什么才够本都想一下午了。”
白仲钺笑笑:“慢慢想,想好了随便敲。”
“你们见着张皓程的项链了吗?”祁延看着手机问,“在群里说他项链丢了。”
几个人都没见到,祁延在群里回复了一句,忽然想起来什么:“哎老白,你这两天怎么戴起项链来了?”
熄灯断电一会儿了,白仲钺正给快没电的台灯接充电宝:“戴着玩。”
“稀奇。”
手机屏碎了,白仲钺不太愿意用,本身除了有事也没随时要看手机的习惯,上床看见柏安消息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最新一条是二十分钟前,【学长睡了吗?今天真的特别谢谢学长,如果有受伤一定记得涂药,晚安~[睡觉表情]】
看见那个小波浪号,白仲钺不知道怎么忽然想起祁延拖着声音念柏安消息的调子来,不自觉扬起嘴角,疼出来的躁气也消了。
【没伤到,明天去校医院给你借拐杖,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