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白仲钺把手机在手里转了下,看着副驾驶后面印的反诈骗宣传语想,看起来挺好骗的样子,操作起来也没那么简单。
白仲钺的手很大,手指也特别长,手机在他手里和在柏安手里就像根本不是同一个手机。
手机晃了晃。
柏安眨眨眼,忽然抬头正对上白仲钺看过来的视线。
口干舌燥。
白仲钺太好看了。
晚上的白仲钺、近距离的白仲钺、在明暗光影里的白仲钺,比初见时还要好看。
初见明明是昨天的事,柏安却忽然觉得好像已经很久远了,像在很久以前,他就已经见过也认识白仲钺一样。
“你……”
“怎么了?”
柏安一下回神,又低头看了一眼白仲钺拿着手机的曲起的手指:“你屏幕碎了。”
“钢化膜,不是屏。”
“哦……”
“师傅,麻烦往校门口拐一下吧,他腿不方便,从左边门下车。”
白仲钺背着柏安进了校门。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又缩得很短,深一点的影子和浅一点的影子重叠,一起一步一步向前。
“学长……”
“嗯?”
柏安低下头,把下巴放在白仲钺肩膀上:“谢谢你。”
他其实很委屈,在皮夹拍到脸上的时候、摔在地上的时候、抱着头蜷起来的时候,在看到裤子膝盖破了洞的时候、包扎手腕和腿的时候……
还有现在。
他被白仲钺背着,因为走路有节奏地一晃一晃,就像在被安慰一样的现在。
柏安一点也不想哭的。
他不想让白仲钺觉得自己是个爱哭鬼娇气包。
他只是有点忍不住。
掌根和手腕缠着的纱布越来越模糊,柏安瘪瘪嘴,庆幸自己能伏在白仲钺背上,像蜗牛能缩进壳里。
如果可以,希望白仲钺会愿意做他的壳。
如果可以,如果需要,他也愿意把自己的壳给白仲钺。
走了好一会儿,感觉背上的人呼吸平稳了白仲钺才说话:“你兼职是当天晚上结工资?”
“嗯,对。”
“一晚上兼职几个小时?”
“三个半左右,有时候多一会儿有时候少一会儿。”
“给你多少钱?”
“一晚上四十五加提成,一般差不多能有六十块。”
白仲钺皱皱眉:“我这个项链你两天工资都不够?”
柏安打电话的时候说得支支吾吾,可白仲钺大概猜到了点,果然,柏安一下没话说了,隔了好一会儿才说:“差不多,就是两天的钱。”
“小摊上东西不是都便宜吗?那个不付钱的男生拿了两样不才二十多?”
“价格不一样……而且这个也不贵……”
柏安垂眼去看白仲钺脖子里的项链,白仲钺微微弓着身,领口空出来一块,柏安的视线顺着锁骨向下看见那块在衣料和皮肤中间摇晃的金属牌,然后看见了旁边颜色略深的……
!!!
柏安猛地一闭眼把头转开,脸上差点要起火。
“听见了吗?”白仲钺轻轻颠了柏安一下:“掐自己手干什么?”
“啊……啊?”
“我说以后别这样了,你掐自己手干什么?”
“我……”柏安把乱蹿的心思死死掐住,“我知道了,替你教育一下我自己。”
柏安乱说的,白仲钺没再问,笑了一声。
嗡——
原来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他只是在耳边笑一下,就能让人不辨南北,耳昏眼花。
柏安闭起眼睛,下巴在宽实的肩上极细微地蹭动半分。
小摊上的东西的确便宜,这条项链和柏安彼时的心思并不相符。他想把最好的东西送给白仲钺,只不过当时,这就是最贵的了。
他想给白仲钺的,远比这个要好得好,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