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朕。”他说。

季辞的眼睫毛颤了几颤，终于缓缓地、像撕开一道结了痂的伤口一样，抬起眼来。四目相对的瞬间，他觉得自己被那双眼睛吸了进去——不是被吞没，是被接纳，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托着，轻轻地、稳稳地放进了一个只有云昭墨才知道的地方。

云昭墨的嘴唇又落了下来。不是吻，是撕咬。

他含着季辞的下唇，用牙齿叼住，轻轻地往外拉，松开，又含住。季辞的下唇被吮得红肿发亮，像一颗熟透了的樱桃，在月光下泛着湿润的、诱人的光泽。他的呼吸彻底乱了，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中衣的衣襟敞开着，露出大片白皙的、细瘦的胸膛。锁骨下方的皮肤上有几枚淡淡的、粉色的印记——那是方才在御书房里留下的，已经有些发暗了，像凋零的花瓣。

云昭墨的目光落在那些印记上，停留了一瞬。然后他低下头，嘴唇覆上了其中一枚。

不是亲。是舔。舌尖抵着那枚暗红色的印记，一点一点地描摹它的形状，像在临摹一幅画，像在修复一件破损的瓷器。季辞的感觉在那个地方被放大了无数倍——明明只是一小块皮肤，明明已经不怎么疼了，可云昭墨的舌尖每滑过一次，他就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融化了，从骨头开始，一寸一寸地化成一摊水，一摊只属于这个人的、滚烫的、没有形状的水。

他的手从云昭墨的发丝间滑下来，滑到他的肩上，从他的肩上滑到他的背上。中衣的布料在手指下皱成一团，他攥着那团布料，指节泛白，骨节铮铮，像在攀岩的人死死地抠住最后一块凸起的岩石，不敢松手，也不能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