暧昧横生，展厅的灯光从头顶落下来，两个人的影子重重叠叠地投在灰色的地面上，闵悦下意识想到了连理枝，我们的根系在地面紧密相连。

高冷够了，闵悦终于转过身，才发觉他就乖乖的站在你面前。灰色卫衣，黑色口罩，深色棒球帽。帽檐被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灰色——时差，疲惫，还掺杂着积攒的所有蓬勃的情感。但他的眼睛却是闪着光的，视线交错，像冬天的星星，像雨天的路灯，像窑炉窗口里那片橘红色的光。

他的脸终于被解放出来。嘴唇有点干，下巴有浅浅的胡茬，比半个月前瘦了一点，颧骨的线条更明显了，完全就是瘦猫一只。

“瘦了。”闵悦心疼道。

“嗯。”

“没好好吃饭？”

“没时间。”

你看着他，他也看着你。你们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到你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脸，近到你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你的额头上。

“想你了。”他说。

啊啊啊，完全是投放核弹的程度，闵悦感觉自己的心脏已经被这句想念勾搭走了，心跳已经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了。

闵悦张了张嘴，想说“我也想你”。但声音卡在喉咙里，即使咽了咽口水也还是紧张的只能挤出来一点像蚊子一般的声音。

他不想等了，低下头，略带凉意的额头抵在你的额头上，也许是走廊的风，大概是机场的冷气。你的手还被握在他的手心里，他的另一只手抬起来，手指轻轻碰了碰你的耳垂。

那里已经没有珍珠了。闵玧其碰到的只是耳垂。但你知道他在找那对珍珠。它们呆在他胸口的衬衫口袋——那个离心口最近的地方。如果我带上的话，也能听到你凌乱的心跳声吗？

“还你。”他说。

“不用还，送给你了。”

闵玧其抬起头，仔细盯着你的眼睛。距离又被缩短了——近到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那你戴什么？”

“你送我的。”

闵玧其沉默了一下，他好像没太懂。“我没有东西可以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