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气不过来,但也拿农场主没办法,所以就决定生出不健康的蛋,让农场主吃坏肚子?”山榕说。
鸡点头,眼神闪烁:“情理之中的,对吧?”
山榕和曹喜桃没回答。
前者问:“可现在很多人都出现了食物中毒,地区的范围很广,如果只是你们这一个养鸡场的蛋有问题,影响不会这么大。”
后者说:“是不是你们用某种办法通知了其他养鸡场的鸡,大家一起胡闹?”
鸡说:“没有。”
撒谎。山榕和曹喜桃想。
前者起身,将角落里的公鸡抓住,轻声说,“我把它带走,你们能答应我以后再不闹事吗?”
“......可以。”
“不会出尔反尔吧?”曹喜桃蹲身照猫画虎地也将面前的鸡揪起来,对上它那双圆溜溜的眼珠,“你老实说,这次闹事,除了要惩罚那只公鸡和农场主外,是不是也因为平时老给人类下蛋,觉得他们吃你们辛苦下的蛋,心里很不高兴,故意为之?”
“......我没这样说。”
“但事实就是这样?”
鸡别过头。曹喜桃将它的头掰回来,摸摸它的脖子,“你们再这样胡作非为,小心自己的这里。”
鸡外强中干地瞪她。
曹喜桃将它丢回去,来到山榕身边,用他的衣服擦干净自己的手。
山榕说这只鸡我们要怎么办?不能带回酒店。
“就放你车里,我们在清迈待了这么久,也该回去了吧?”曹喜桃说。
山榕心说那样他的车会有一股鸡臊味,但不能拒绝,踩着月色和她走在回程的路上,“我还是第一次抓鸡,待会儿要去买个笼子。”
“好,”曹喜桃说,“我也是第一次。”
“嗯.......”
不知为何从此觉得眼前月色如流水。潺潺游过心中。
*
从曼谷开车回清迈的那段路途宽敞又没什么人。山榕戴着墨镜,把车速控制在一百迈。
这在他看来是很普通的速度,旁边桃子却翻肠搅肚——现在是白天呀,曹喜桃被放在副驾驶上,身体因汽车的行驶而左右晃荡,在座位上滚来滚去。
频频看向一旁的安全带,欲言又止能不能给她绑个安全带。但别傻了,桃子要怎么系安全带呢?
只能干受折磨,一言不发。
山榕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专心开车,对她的不对劲一无所知。不过在瞟了她好几眼后也“嗯?”一声,左手将墨镜往下拉,“你今天看起来好像比昨天要红?”
是到成熟期了?山榕胡思乱想。
旁边桃子斜睨他一眼,不打算和这没心没肺的人说话。
“晕车了吗?”那没心没肺的人一秒钟正色,试图补救。
曹喜桃不说话,怎么能说出来自己是因为害怕坐车。
可山榕好像猜到了,笑一声,“我应该给你弄个坐垫,那种给娃娃做的垫子,让你坐在上面。”
“我不是娃娃。”
“再坚持一会儿?还有五个小时就到了。”
“五个小时?!”曹喜桃却惊呼,眼一闭,觉得自己要彻底晕倒了。
山榕笑一声,单手握住反向盘,倾身过去把它捞起来。
“你干什么——专心开车!山榕你到底知不知道要规范开车!”曹喜桃还闭着眼,冷不丁地感受到他手指的温度,吓一大跳。
“对不起,”山榕说。
曹喜桃肯定他是在敷衍。
责怪现在充沛的阳光,自己只是桃子的形态,拿他一点办法没有。
车子又开一段路。
下了高速后驶进一个乡道,山榕发出“咦?”一声。
曹喜桃配合地说干嘛。
“路边有个石头,”山榕说。
“看到了,还挺大的。”感觉要两个人才能环保住它,曹喜桃一上一下地在副驾驶座位上蹦跶,只为自己能透过窗户看到外面景象。
山榕觉得她像在玩蹦床,从未觉得她这样活泼,为了避免自己笑出来,全神贯注路边的石头。
不知道是谁放在这儿的,又大又突兀。形状偏椭圆,上面有个很明显的脚印,像曾经被一个婴儿踩过,旁边还写了“仙子游踪”四个红色的字。
“仙子游踪,是天然形成的脚印吗?”山榕说。
“什么脚印,”曹喜桃说。
山榕直视前方,“一个手掌心那么大的脚印。”
“脚印?上面不是什么都没有吗?”曹喜桃听着,茫然地回头,想要再看向那块石头,可他们已经驶过了。
山榕不自觉地把墨镜摘下,“没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