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三个都是筑基修士,能有什么事?
见柳清瑶当真毫无察觉,苏明月放心了。
“鱼儿师妹,我们走吧。”苏明月招呼姜鱼儿向外离去,柳清瑶的目光落在苏明月身后的沈寒舟身上。
适时开口邀约道:“寒舟小师弟,何不留下歇息?或许能为你腾出一间客房。”
沈寒舟并未即刻应答,望向苏明月。
他想知道苏明月的态度。
“你若想留下,我不会多加阻拦。”
“师弟你随心抉择就好。”
苏明月淡淡开口,眼下她也不知道该去哪里落脚,她也不想让沈寒舟跟着她一块吃苦。
沈寒舟没料到她会这般回答。
若是往日,苏明月只住最好的房间,还管什么先来后到,没有什么事是武力不能解决的。
现在的苏明月就连他都看不透……
“多谢柳师姐好意”沈寒舟拱了拱手。
“大师姐去往何处,我便去往何处。”
沈寒舟目光灼灼的看着苏明月,嘴边噙着一丝笑意,“明月师姐,你会保护好我的,对吗?”
“……”
邮政这死出!
看着沈寒舟露出这人畜无害的笑容,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
苏明月只想撕烂他这副伪善的嘴脸。
她自个说的话,打碎牙齿也只能咽了。
苏明月咬牙切齿道:“那是自然。”
沈寒舟满意的笑了。
三人在街道上漫无目的走着,苏明月思索着刚才那股奇怪的气息。
从踏入槐安镇开始,她便隐隐察觉异样。
整个槐安镇唯独这个八方客栈还有空余的客房,一切像是冥冥之中有人刻意牵引。
方才她暗中凝神偷偷探查一番,捕捉到一缕极不寻常的气息。
似邪似妖。
姜鱼儿垂落眉眼,满心郁结委屈轻声说道:“明月师姐,我们就这么灰溜溜的走了?”
她心里万般不解,以明月师姐身为青云宗掌门宠徒的身份,何必忍让柳清瑶一行人。
往日里教训一顿就行,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晚风掠过狭长古街,簌簌吹落枝头雪白槐瓣,漫天飘零。
姜鱼儿想到下午听到的那首童谣,心底不由得发怵,她害怕极了。
苏明月揉了揉姜鱼儿的脑袋,“此地诡事丛生,八方客栈,未必就安稳。”
“鱼儿师妹别怕。”
街头另一端不知何时出现一团火。
忽大忽小。
姜鱼儿瞪着眸子指着苏明月身后,语无伦次的说道:“师姐…看…看…你身…”
苏明月转过身,注意到了那团火,从空间戒中取出符箓。
直到火光靠近,才看清楚原来是一名苍老佝偻的老妇人,手里端着油灯。
她穿着洗的发白的粗布灰衣,脸上爬满深深的皱纹,眼底沉淀着愁苦。
她步履蹒跚,来到苏明月的身前小心翼翼问道:“你们看到我的孙女了吗?”
“她叫圆圆,扎着两个麻花辫,上面系着红色的布条,她的眼睛大大的……”
“还有啊,她的耳垂上有一颗痣。”
苏明月摇了摇头。
老妇人有些失落垂在脑袋,随后她打量着三人清秀出尘的模样,还有别在腰间玉牌。
沙哑苍老的声音继续道:“你们是外来的修士?”
苏明月微微颔首,语气温和有礼:“婆婆,我们途径此地,天色已晚,客栈尽数满客,无处落脚。”
老妇人叹了长长一口气,叹息里满是悲凉,她抬眼望了望漆黑的天幕,又看向风中摇曳不止的古槐树影。
低声道:“夜里的槐安镇不能久待,你们……随我来吧。”
姜鱼儿听到这话,一扫之前的阴霾,连忙道谢:“多谢婆婆!”
老妇人不多言语,只是提着油灯引路。
窄巷深处藏着一间低矮的老宅院,土墙木窗,院落简陋,却收拾的干净整洁。
院角也种着一株小槐树,只是枝叶稀疏。
添了几分萧瑟。
推门进屋,屋内陈设朴素简陋,一桌两椅,一铺旧床,寥寥几件物件。
老妇人将手中的油灯放置在木桌上,动作迟缓的为苏明月三人倒上温水。
“寒舍简陋,没有什么好的能招待你们。”
“我去给你们拿几张烙好的葱油饼,你们先垫垫肚子。”
苏明月躬手道谢:“婆婆肯收留,已是莫大的恩惠。”
苏明月三人吃饱喝足。
这葱油饼看着品相普通,入口确实鲜香十足,比她在现代小摊上买的还要美味。
烛火下,老妇人一针一线的做着鞋垫,看大小,应是为自家孙女做的。
苏明月忍不住开口问道:“婆婆,家里就只有您一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