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舟冷白的肌肤渐渐泛起一层薄红,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纤长的睫毛止不住轻颤。
他生得本就是一副谪仙模样,眉眼清隽如寒玉雕琢,素来澄澈的眼眸蒙上一层氤氲水汽。
可此刻,在这份清冷下却藏着几分破碎。
惹人怜惜。
苏明月瞧着他的模样有些失神,世人所追求的天生圣体到底有什么好的?
她缓缓蹲下身,指尖滑过他的胸膛,语气带着几分诱哄:“寒舟师弟,你可以求我。”
沈寒舟目光灼灼的盯着她,拼命抗拒她的触碰,心神早已在崩溃的边缘。
那不是沉沦,是极致的煎熬。
不是放肆,是极致的克制。
他浑身控制不住地发颤,指尖死死地攥着衣料,指节泛白到近乎发紫。
蚀骨丹…
蚀的不是欲,而是骨血里的自控和清醒。
是将他的一身孤傲清冷,一点点的踩在脚下,碾碎成灰。
苏明月见状,故意若有若无的撩拨,明艳的红唇贴在沈寒舟的耳侧,气息灼烫。
“既然你这么喜欢忍,那就忍着,直到……你心甘情愿的求我。”
苏明月一字一顿,随即看戏般坐到床边,静静的等着沈寒舟主动爬过来。
可她终究低估了沈寒舟。
他就算是死,也不会求她,他愤恨的瞪着苏明月,眼底恨意滔天,几乎要溢出来。
他恨不得杀了苏明月,撕碎她。
这个名义上的大师姐,却屡次三番羞辱他。
抢他的机缘,毁他丹药,断他一切的修炼资源。
他发誓,只要今天不死,来日定让苏明月千倍百倍地偿还今日所受的一切!
沈寒舟凭着最后一丝理智,终于唤出自己的本命法剑,没有半分犹豫,狠狠的刺入自己的大腿中。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衣衫。
只有这样他才能保持清醒。
苏明月见到沈寒舟不惜自残也不肯屈服,瞬间气急败坏。
她立刻祭出缚仙索捆住沈寒舟,将他扔到床上,正要强行逼迫,骤然间,沈寒舟体内迸发出一股诡异而狂暴的灵力,硬生生挣脱了缚仙索束缚!
他眸色一沉,抬手便是一掌。
苏明月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一口鲜血喷涌而出,眼前一黑,当场昏死过去。
*
回忆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苏明月只觉得天旋地转,脑子嗡嗡作响……
苏明月啊苏明月,你干什么不好?
沈寒舟可是有主角光环的,还是天道之子
你惹他这个煞神做什么?
她如今接盘了原书炮灰恶毒大师姐的烂摊子,稍有不慎便会落得灰飞烟灭的凄惨结局。
老天爷啊!!!
现在还不是哀悼的时候……
苏明月打起精神,眼下首要之事,就是要慢慢改善自己在沈寒舟心中的形象,然后牢牢的抱紧大腿,兴许会饶她一命。
一想到原书中的恶毒大师姐那凄惨到连全尸都没留下并化为灰烬的下场,苏明月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翻涌的恐惧,抬眼看向立在一旁的侍女追问道:“寒舟师弟现下身处何处?”
语气藏不住的急切和慌乱。
侍女被沈明月一反常态的急切弄的有些错愕,下意识便认定这位素来骄纵跋扈的大师姐,是记恨着被沈寒舟打伤,急着要去找他算账报仇。
连忙躬身回道:“回大师姐,清玄掌门得知实情,震怒不已,现已将他关押到戒律司冰牢里。”
苏明月闻言,脸色煞白如纸。
要知道,戒律司乃是青云宗专司执法、惩戒犯错弟子的重地,素来阴森严苛。
而那冰牢更是戒律司中最恐怖的刑罚之地,四壁皆是千年寒玉所铸,寒气蚀骨侵髓。
哪怕是筑基期的修士困在其中,不出半日便会被冻得灵力滞涩、经脉刺痛,寻常弟子更是连一炷香都难以支撑。
原书中。
沈寒舟就是因为在冰牢里关了整整三天三夜,寒气侵体、灵力逆行,从此落下了无解的寒毒。
此毒深入骨髓,与灵脉纠缠,任凭多少灵丹妙药都难以根除。
每逢月圆阴气最盛之时,他周身便会覆上一层薄霜,肌肤冰寒刺骨,痛得连指尖都无法弯曲。
也正是这份时刻入骨髓的冷与痛,磨得沈寒舟心性愈发冷绝狠戾
他恨苏明月,更恨对苏明月处处纵容的师尊!
苏明月心口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紧,无法呼吸。
关三天……
落寒毒……
月月刺骨之痛……
这一切,全都是从这一次冰牢开始的。
冰牢里的三天三夜,磨灭了他心中最后一点对宗门的温情。
若是这一次,她再迟一步……
那不仅是她日后死无全尸的结局已定,更是亲手将那个未来唯一的真神,彻底推入不可挽回的地步。
苏明月不敢继续往下想。
“关了几天了?”苏明月声音发颤。
“今日恰好第三日。”
“快带我去见他!”
苏明月顾不得身体的疼痛,掀开被子踉跄的挣扎起身,向门外冲去。
此刻的苏明月青丝散乱,素衣翻飞,同往日显得有些狼狈潦草。
不过苏明月也管不了这些了。
一定要赶上啊!
苏明月只能默默的在心里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