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河说着说着，眼眶湿润，声音哽咽。

“别难过了，如果菩萨没有听见，那不如自己成长为强大的人，以后保护你想保护的人。”苏望禾声音冷静，这曾经是哥哥对她说过的话。

“可以吗？我也可以吗？”小河小心翼翼地寻求认可。

“当然。”

“那我要习武！要成为武功厉害的强者！”小河的眼中焕发出新的希望。

“为什么是武功，而不是读书考学当个官？”苏望禾有些惊讶，小河看起来瘦瘦巴巴的，没想到还有如此志向，加之小麦的事情之后，本以为他会想萌生当好官的想法。

“读书没用！以前暮影渡还没有福田院的时候，每天都吃不饱，就算上街乞讨，也会被人抢，最能打的那个，最后往往才有吃的，所以拳头才能保护别人，小麦的事情也是同样，如果我会武功，就直接把那些当官的坏人打趴下！”

童言无忌，苏望禾没有反驳，这几日她完全可以想象，曾经在暮影渡要活下去，是多么艰难的事情。

“好，那你加油。以后我教你武功。”苏望禾认真说道。

“你会武功吗？真的吗！？那你现在教我！”小河目光炯炯。

“嗯，一点点。但是，现在还不行。”苏望禾眼中的光黯淡下去，她现在完全废人一个，今天差点连在泼皮手里护住小河都做不到。

必须尽快搞清楚真相。

“小河，你听说过沙狼卫吗？”苏望禾回归正题。

“你……问这个干什么？”小河的眼神慌张起来，苏望禾心中咯噔一下，看样子沙狼卫在小河的心中，定没有什么好的口碑。

“没什么，只是听说过他们之前的神勇，保护过暮影渡。”

“才不是！他们杀了我的爹娘！”小河脸上写满了恐惧，“不仅这样，他们放火杀人！没有缘由的！”

苏望禾心中一惊，小河神情不像说假。

但是这绝对不可能是真的，她所认识的兄长，绝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那你还有认识年纪和你差不多大的孤儿吗？”

“那多了去了，暮影渡里最不缺的就是我们这种人。”

“有没有三年前经历过大火的？”

“那也太多太多了……”

“不过，我可以帮你找来最了解沙狼卫的人……你听了就相信我了……”没想到小河话锋一转。

“谁最了解他们？”

“老油子。”

苏望禾忽然感觉到背后有一束目光，她转头发现了阿错。

少年看上去约莫二十岁，却是整个福田院里看着最邋遢的，苏望禾发现他就这样默默地跟在自己不远处有一天了。

他似乎听见了二人对话，啸叫着跑开了。

苏望禾一头雾水，小河却劝说道：“他叫阿错，脑子有问题，时不时还发疯，嘴里只会说着‘错了……做错了’，由此得名，之前差点死在街上，是老油子把他捡到的……”

“老油子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把我们这样快死的孤儿捡回破庙，有时候八九个人分同一个馒头……”提到老油子之后，小河的眼神软柔了许多，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美好的时光。

“小河！原来你在这儿啊，我到处找你！”

正说着老油子，老油子便杵着拐杖来了。

小河将今日在布告栏的惊险遭遇全告诉了老油子，末了说新来的杂役打听沙狼卫的故事。

“你为什么想知道沙狼卫啊？”老油子问道。

“在下有一名兄长，曾经在这边关待过，回家后告诉我沙狼卫曾救过他的命，在一场大火之中，后来他因病去世，还念叨着有朝一日还能重返边关以报恩情……”

苏望禾简单将马夫的故事改了改，搪塞过去。

老油子仿佛历历在目，那昨夜的残酷火光，不知带走了多少无辜百姓的命，“在暮影渡回归大晏之后，两朝人民开始了迁徙，沙漠以西的大晏人想回来，这里的新月国人却没了家，其间诸多矛盾，是那些为官者根本想象不到的困难……”

“当年的事情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