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天赋异禀,阮眠在这方面的道德感几近于无,但他还记得江望舟嘱托他的事情,此刻只看着叶沉嗤笑一声道:“你以为那些证据是谁给我的?是顾深吗?他能有那样好心......”
阮眠边说,边盯着脸上逐渐失去血色的所谓‘哥哥’,但对方却没有破口大骂,只是怔愣的站在原地。
明明都是他,只是现在的身份变了,就再也不用装成之前那副的模样,甚至做什么都可以。
江望舟果然说的都是真的。
阮眠侧了侧头,表情像是陷入在回忆一样喃喃道:“不是他,顾深都不知道他帮我做了多少事.......你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他从医院救我违抗了谁,不知道酒吧里他连我被欺负都要管,所以你想方设法害我没成功,原因都是他护着我——”
“他能连命都不要的来保护我,第一次有人不要命的保护我。”
阮眠只一件件事数过来,只觉得心神微晃,甚至都有已经忘了刺激叶沉的初心,连语气都带上了些窃喜。
他重新抬眼看向叶沉,那张原本漠然的面孔上此刻满是一种难以压抑的愉快:“我或许活到现在一切的苦难,就是为了遇见他……所以我为什么要不如意。”
“况且,你怎么就知道他以后不会和我在一起呢?”
“......他真的这么说?”
顾深坐在椅子上,平静的看着手上的照片,而其上阮眠得意的神情都被拍的一清二楚。而他对面的私家侦探也不敢藏私,那天阮眠做了什么,去了哪里全部都被一五一十的调查了出来。
顾深的神情依旧没什么大变化,只是在私家侦探离开之后,缓缓将手上的资料一点一点的撕了个彻底。
其他不提,他承认,他现在的感觉可能和叶沉一样、都恨得要死。
不管是阮眠跑到病房还是在外面大放厥词,都让顾深恨毒了那张面孔。
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认对方说的大部分都是真的,江望舟对阮眠太好了,好的过头。
可是那又怎么样。
之前顾家不是他的,现在也是他的了。
顾深慢条斯理的将手里的碎纸片丢进了烟灰缸,看着火舌一点点吞噬它们,只是眼底的神情却冷的吓人。
江望舟在出院好几天后才知道叶家全家出国的事情,他看向顾深,对方还是平静的坐在那里,只是身处的地方换成了顾深的私人住所。
比起含蓄富贵的顾家老宅,顾深个人的住处更为低调,而原木的家居风格给这个冷漠的男人身上更添了几分温和。
“那个,你不找点事情让我做吗?”
顾深头也没抬,边安静的又翻了一页报告,边开口道:“我难道很像是会压榨病人的老板吗?”
江望舟四仰八叉地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瞧着顾深认真投入工作的样子。
对方在原著里就是个沉默寡言的幕后角色,此刻顾家都已经全部在他手上了也是如此。
顾深的事情多到忙不完,除了单纯的工作外还有数不清的应酬,但唯独对他却总是有空余。
这种区别对待,就算江望舟觉得顾深对他没有多余的感情,单论这个人也对他实在没话说,让他原先的确信也开始出现了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