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路?谁拦路!谁敢拦我小师姐的路!”沈承风气得要命,怎每回他想讨小师姐开心,总有人出来碍事!
他朝前一看。
前方几米处,站了数十个人,为首一男一女,按身上的衣服划分,是来自两个不同的宗门,穿得都是各自宗门的弟子服。
这两个宗门还挺眼熟。
宋燃黎眉心蹙得更紧了,“疏意宗,归莫宗。”
修仙界名列前十的宗门里,疏意宗排第五第六,归莫宗排第七第八。
这两个宗门一向交好,且专门跟苍虚宗对着干,百年里,无论大小之事,都要针对为难苍虚宗一番。
两宗想把苍虚宗从第一大修真宗门的位置上拉下,以及想要苍虚宗落没甚至败裂的心思,昭然若揭。
名列前十的其余宗门拥护苍虚宗,疏意宗和归莫宗的险恶用心便没能得逞。
久而久之,修仙界皆知这两个宗门和苍虚宗不对付。每次归莫宗和疏意宗想耍什么诡计,都被心直口快之人当众揭穿,两宗拒不承认,后面便演变成你一句我一句互怼的小打小闹了。
而苍虚宗依旧屹立不倒。
疏意宗和归莫宗相对比,后者对苍虚宗要更加仇视。
如果说疏意宗弟子见到苍虚宗弟子,还能表面平静地点个头,那归莫宗弟子见到苍虚宗弟子,就是恨不得刀剑相见,分外眼红了。
“这不是苍虚宗废物吗?废物也敢来秘境寻宝?不怕有命进没命回啊?”男修吊儿郎当地走上前来,讥诮地盯着宋燃黎。
“哈哈废物。”
“废物不好好待在宗门保命,来秘境送死吗?“
“哈哈哈,哈哈哈……”
听自己宗门的大师兄如此说,归莫宗的弟子也放声嘲笑。
铮!
一道金光闪过。
一柄溢着金色灵力的剑直指男修面门,剑尖处的灵力蓄势涌动,好似男修再多说一句废物,便取他性命。
“张悠,胆敢再胡言乱语一句,剑下不留情。”仍坐在马车外的徐霄知厉声警告。
归莫宗弟子噤声得很快,都不敢笑了。
被如此目中无人地威胁,张悠眼中闪过阴狠,拔出剑,双手握住,发狠地砍向身前那把金色灵力剑。
铮——
两剑相劈。
徐霄知面色未变,手指间掐着法诀,远远指挥金色灵力剑攻击。
反观张悠铆足灵力,面容都扭曲憋红了,也没能伤到金色灵力剑分毫。
在金色灵力剑挥出重力一击时,楚筝抽过身后归莫宗弟子的剑,捏出法诀,三四把剑一起飞扔出去,撞上相劈的两把剑。
砰——!
金色灵力剑飞回徐霄知身边,平静归鞘。
张悠被剑灵力轰出,脚站不住,整个人不断后退。
楚筝及时运出灵力,托了他一把,张悠才不至于狼狈轰出老远。
那三四把剑受到重力一击,直接裂成两半,坠在地上,和张悠的剑一样的下场。
张悠的目光像是淬了毒,死死盯着徐霄知,“怎么着?徐霄知,整个修仙界,谁不知道宋燃黎是个废物?”
铮地一声,金色灵力剑再一次迫向他面门。
楚筝和数名弟子运出灵力牵制住金色灵力剑,严防金色灵力剑真的取了张悠性命。
楚筝匆忙道:“徐霄知,你若敢在这里杀了张悠,我定会禀报给归莫宗宗主,到时,归莫宗和疏意宗定联合一起,向苍虚宗开战。”
她为疏意宗大师姐,张悠为归莫宗大师兄,在各自的宗门中颇负声名,也深受宗主长老器重。
张悠张狂大笑,“徐霄知,你有种就杀了我,我骂她废物怎么着?宋燃黎她就是个废物!哈哈哈!灵力修为低弱的废物!这百年,修仙界这么多人笑说她成了个废物,以后也永远会是个废物,徐霄知,你有种就提着剑,一个个杀过去!哈哈哈!”
金色灵力剑的剑气变得更加狠厉。
楚筝应对得吃力,心底暗骂张悠这个蠢货,只顾自己嘴上痛快,不顾别人死活。
她朝后使了个眼色,好几个弟子赶紧上来帮忙抵御那把金色灵力剑。
宋燃黎面上没什么表情,“师兄,把剑收回,我们继续赶路。”
徐霄知一只手攥紧缰绳,另一只手死死不松法诀,金色灵力剑的剑气不停挥出。
抵御的弟子都吐出血,连灵力强劲的楚筝都感觉到喉间腥甜。
而张悠兴奋得瞳孔缩成点,黑漆漆的瞳仁直盯住宋燃黎,张狂问:“宋燃黎,你说你是不是个废物?”
宋燃黎身形一滞。
虽说这百年来遭受嘲笑许多,但大多数嘲笑都是在背后,不敢直面她。
这还是百年来,第一回有人这么直白了当地,在她面前,问她是不是个废物。
好似,否认不否认,都没什么意义。
原来,恶意真正地、彻底地扑面而来,是这样的冲击力。
更彻底撕开她心底的保护壳,难受和不甘心就这样从壳里溢出来。
宋燃黎面上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