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擦去脸颊上的黑血,在试炼中,这些黑血也非真实,一碰即消。
脚边,魔阁护法面目惊恐,魔气找不到主心骨,围着他无声息的躯体流窜。
噼啪。
一点火星子从魔气上窜起,瞬间形成那道火焰灵力,焚消魔阁护法躯壳上围绕的黑色魔气。
她这道火焰灵力卷上魔阁护法的手后,就暗暗附着在了他的魔气上,即便魔阁护法想躲藏,火焰灵力也会暴露出他的位置。
因而,她才能精确找出魔阁护法所藏之处,趁他不备,了他性命。
火焰灵力焚尽魔气,魔阁护法躯壳化作一股黑色灵力流向半空。
一柄剑直指宋燃黎。
温婉的声音在前方响起,“宋燃黎,你方才那道灵力不简单,不如我们在这里再比试一回?”
宋燃黎能听出其中略显的兴奋之意,“……”
她抬眼,剑尖离她一步远,却没有浮现灵力。
好在,是说笑的。
宋燃黎转身往回走,无声摆摆手。
“你别拒绝得那么快。”江照愿收起剑,飞身追上去。
“改日如何?出了秘境之后,再商量着何处比试如何?”
宋燃黎:“。”
她能说,她那道火焰灵力,她还用得不稳吗?
江照愿跟她并肩,“此处秘境,若是你得了圣物,那我们出秘境后,一定要比试一场。”
“宋燃黎,你可知我百年都没遇到称心的对手,心里有多寂寥,这大概就是高处不胜寒吧。”
宋燃黎:“?”
江照愿继续道:“若是我得了圣物,你不必担心,比试之时,我会把修为压制到与你同一境界,绝不欺负你。”
“你用上你方才的那道灵力应对我,想必你不会再让我失望。”
宋燃黎:“……”
宿敌之间,碰上灵力方面的话题,话语中总充斥一些呛意在。
徐霄知看着两人并肩走远的身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李冷舟收起灵力,想要跟上两人,徐霄知叫住了他。
“李道友。”
李冷舟停下,慢慢抱了个拳,“徐道友。”
徐霄知开门见山,“烦请李道友转告那个人,离我师妹远一些,等师妹状况好了之后,师妹与他不会也不可能再有瓜葛。”
徐霄知的话来得太过突然,李冷舟显然没反应过来。
而后才腼腆笑笑,“徐道友的意思,我不太明白,那个人指的是…”
徐霄知转过身背对他,袖口往后一摆,厉道:“你我心知肚明。”
他不信李冷舟的幌子,李冷舟跟那人定然熟识。李冷舟这样的灵力,也不可能只是解尘宗一位边缘小弟子。
那个人跟解尘宗有渊源?
当年,师妹在秘境被魔暗算,那人将师妹救下。他赶到之时,看到那人灵力为剑,穿透魔阁护法的心脏。
魔阁护法惊恐倒下时,正好露出那人的身影,神色冷漠,一身银雪未沾分毫魔血魔气。
旁边围拢的魔很是忌惮,犹犹豫豫不敢贸然攻击,逃走一个魔去向魔阁汇报,剩下均被银白灵力了结。
魔损失惨重,还没了一个魔阁护法,对魔阁来说,是挑衅,也是警告。
师妹毫无生息地躺在血泊里,他想立马带师妹回宗诊治,却被一道银白屏障拦住。
他无法往前,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人给师妹渡去灵力,暂时保住师妹的命脉气息。
他以为那人是碰巧遇上,又看到师妹是苍虚宗弟子才出手救人,他感激得连声道谢。
那人见他背起师妹,就消失了,他不敢有耽搁,急匆匆带着师妹往苍虚宗赶。
等回到时鸣峰,师姑也束手无策时,那人又出现了,进到屋内,将师姑所需的罕见难求的药材放在桌上。
师姑没时间去询问来龙去脉,那些药材送来得正好,解了燃眉之急。这些药材制成的丹药能暂先□□住师妹的气息脉络。
师姑炼制丹药之时,那人一直站在师妹的床榻边上,给师妹渡灵力。
时鸣峰设下结界闭门不见的那么多日,师妹都被那人带去了灵力充沛滋养的秘境。
他和师姑师父都不知道师妹被带去了何方秘境,只知道师妹晚上被送回来时,气息越来越稳,伤势在好转,经脉在修复,他和师姑师父这才放下心。
师妹的伤彻底好后,时鸣峰解除结界,那人便再也没出现过。
师姑本想带谢礼去道谢,可还没来得及,师姑不知从哪里回来,面色铁青又凝重,说就当那人从来没来过时鸣峰,没救过师妹。
彼时,师妹还没醒。
“师姐!你们都没事真的太好了!”遥遥看见两位师姐,阿萤从结界中飞奔出来。
阿萤举起两只手,每只手里都握着一只小木偶。
一只木偶被魔气蚕食,木头手臂、腿、肚子和脑袋都有几个小小坑洞;另一只稍有几个魔气坑洞,就是缺胳膊短腿的。
阿萤晃晃两只小木偶,“小木偶能帮上师姐师兄的忙,小木偶很厉害!阿萤也很厉害!”
宋燃黎揉揉阿萤头顶,“当然!”
江照愿捏捏阿萤的脸,“阿萤以后会更厉害!”
沈承风也走了过来,转悠着玉笛,“我说两位师姐,你们也夸夸我呗,我没功劳也有苦劳啊。”
……
一手笛音差点给魔修大涨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