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木偶为主要术法之宗门,控制人心的灵诀,加上其秘药,再用一物为引,一旦触碰,便会……”
“咚咚,咚咚。”
马车车壁敲响两下,宋燃黎神色一顿,雪执清说话声停下,皆朝车帘处看去。
外边传来胆怯细弱的声音。
“宋师姐,阿萤有话要和师姐说,师姐现在能听到阿萤说话吗?”
阿萤本来听着苍虚宗往事,因沈承风一些滑稽的言语和动作,被逗笑了,笑了之后,不知想通什么,忽然站起就要往宋燃黎那辆马车去,又听江照愿提醒宋燃黎在打坐,踌躇半刻,还是走了过来。
不知道师姐沉入识海修炼时,能不能听到她说话。
阿萤心想。
阿萤也不敢出声太大打搅师姐修炼,只小声问过后,听里面没动静,心底勇气一时偃息,她转身想先离开,等师姐打坐好了再说。
“阿萤。”
车帘掀起。
阿萤步履停住,惊喜回头,“宋师姐!”
她回头的功夫,宋燃黎已从马车上跳下,走来她身前,抚抚她头顶,“有什么事吗?阿萤。”
阿萤脸颊两边的酒窝缓缓消隐,低下头,两只手绞在一起,“师姐,阿萤有件事想向你们坦白。”
宋燃黎眉眼愣怔。
被师姐注视着,阿萤忐忑的心跳个不停,“师姐师兄们都那样好,阿萤觉得……阿萤觉得不应该再欺瞒你们!”
日暮西斜,微风拂叶,树影跃金。
几人围坐树下。
“宋道友!江道友!阿萤道友!沈道友!徐道友!”
远处,李冷舟正拎着几筐灵果跑来。
几人纷纷朝他挥手。
李冷舟到了近旁,还没把几筐灵果递出去,沈承风手快,一把抢过那几筐灵果。
“姓李的,就等你呢,这小丫头被感动得,有话要对我们坦白!”
沈承风和徐霄知之间有空位,李冷舟坐过去,朝阿萤腼腆一笑。
这么多双眼睛都看着自己,阿萤头更低了,紧张得拽起手里小木偶,一个不小心力气用大了,木偶脑袋掉下来,骨碌碌滚到宋燃黎腿边。
挨着宋燃黎坐的沈承风抢先一步,捡走木头圆脑袋,挪揄道:“阿萤师妹,你到底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居然这么紧张?”
他手一抛一抛,抛着木偶小脑袋。
阿萤面色唰地通红,宋燃黎踹了沈承风一脚。
沈承风哎呦痛呼一声,双手把木偶小脑袋递去,“阿萤师妹,我这人纯话多,没别的意思,千万别往心里去!”
阿萤拿走木偶脑袋,给小木偶安上,深吸一口气,“对不起,师姐师兄,阿萤趁你们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对你们用了……术法。”
她喊完之后,又垂下头,不敢接触各位师姐师兄的目光,连小木偶都不摆弄了。
空气中安静得出奇。
“术法?什么术法?你对我们用了哪种术法,我怎没感觉?”沈承风率先出声,他云里雾里的,他何时中过术法?他怎不知道?
阿萤脑袋垂得更低,要低到地里去,“是蛊惑人心的术法。”
她头上的发饰晃了晃,碰撞间,却没发出轻脆声响。
宋燃黎往阿萤的头上看了几眼。
末了,阿萤觉得自己没说清楚,“就是像操控小木偶一样的,操控人让人听话的术法,让师姐师兄喜欢阿萤的术法。”
说到后面,她的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
徐霄知隐隐蹙眉,沈承风嘴巴张得大大的,极为震惊,其余三人面色却如常。
“阿萤萤师妹,你说蛊惑我们喜欢你,听你话的术法?”沈承风差点没被自己口水呛到。
他遽然一个起身,面上悲愤,满腔质问:“师妹!你这是把我们一个个都当成小木偶了?!”
阿萤拼命摇头,“不是的!不是这样的!阿萤没有把师姐师兄当成小木偶!阿萤从小在宗门里就不讨喜,宗门里的人都不喜欢阿萤,只欺负阿萤,阿萤从宗门出来后,怕大家都讨厌阿萤,所以阿萤才用了术法。”
“阿萤不想被讨厌,阿萤喜欢各位师姐师兄,阿萤也想各位师姐师兄喜欢阿萤。”
“所以,阿萤就用上了……”
有两颗晶莹的泪珠从阿萤低垂的脸上掉落。
沈承风赶紧道:“哎,师妹,你别哭啊,沈师兄跟你开玩笑的。”
阿萤抽泣一声,稳住自己要哽咽的声音,正准备再道歉时,头上的发饰被人碰了碰。
“别,别碰阿萤的头饰。”阿萤挂着泪痕的小脸上皆是惊怕。
她抬起头,看清了是谁,怔住,“宋师姐…”
宋燃黎轻轻戳了几下阿萤的头饰,除了触感硬凉外,就没什么其它感觉了。
想到雪执清刚才说的,用一物为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