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萤故作坚强的神色,任谁看了,心底都会泛起心疼的涟漪。
宋燃黎眉间微蹙,“阿萤,我…”
她是不是想多了,阿萤其实没什么问题?
“哎哎,正好正好,这位置现在归我了!”沈承风眼色很快,见宋燃黎走开了,抢过她的位置坐下。
两三块糕点被幽绿灵力托起,送到他嘴边。
沈承风张开嘴,一块糕点飞进他嘴里,将他腮帮子撑得鼓鼓的,话含糊不清,“嗯!好香,好吃…”
沈承风如此举动,倒是打破了方才奇怪的氛围。
阿萤往后微仰,“宋师姐,来这里,阿萤跟江师姐挪些位置。”
阿萤话一说完,江照愿就往旁边挪了些许,“听阿萤的吧。”
江照愿头没有抬,从前面的食盒中挑出一筒花酿饮,打开竹盖,放到阿萤身前,随后,又温柔擦拭起自己的佩剑。
江照愿低着头,无法看清她的神色,此刻的她依旧温婉,善解人意,可总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
宋燃黎不动声色地喊了一声,“江照愿。”
擦拭佩剑的手帕停下来,江照愿要抬头时,一阵灵动叮铛声,饰物轻响,阿萤站起了身,挡住了江照愿的身影。
阿萤腾出些空余位置,“宋师姐,快来阿萤这边坐。”
宋燃黎的心沉了沉,想起跟阿萤的碰面,哪会有那么凑巧?阿萤的木偶就掉在她马车边上,阿萤偏还跟她师兄一起来的?
宋燃黎脚步一转,准备绕过阿萤,阿萤拦住她,酒窝微甜,“师姐,坐阿萤这边吧,阿萤想跟师姐挨着坐。”
再是灵动甜美,宋燃黎也生不出多余的好感来了。
她眼中满是防备,“让开。”
听到她陡然变冷的口吻,放着木柴的徐霄知后知后觉站起,“师妹?”
阿萤似乎被吓到了,脸上血色尽失,声音哀弱,“师姐……”
一双手扶住阿萤摇摇欲坠的身躯。
“发生什么了?我方才在擦拭佩剑,走了神。”正是江照愿。
本专注于糕点的沈承风也抬了头,嘴里的糕点都忘了嚼,脸颊一边还鼓着。
宋燃黎目光紧锁在江照愿脸上,江照愿面色温婉如常,眸光也是定的,没有任何异样。
真是她多想了吗?
宋燃黎收回视线之际,看见阿萤悄悄擦了擦眼眶,怔住。
阿萤眼中有泪莹莹闪烁,却撑起笑,“宋师姐…”
宋燃黎张了张唇,心底划过自责,“抱歉,我方才有点累,误会了一些事,我先去休息,你们聊。”
不待其余人说什么,宋燃黎抱着小尘转身,朝自己那辆马车走去。
江照愿愣了愣,“宋燃黎?”
车帘掩下,遮住了那抹利落又安静的黑衣身影。
阿萤不知所措,“江师姐,宋师姐是怎么了?”
江照愿摇了摇头,她也不大清楚,等宋燃黎出来后,她再去问问。
她重新坐下,残破的小绿叶子被风吹起,正巧掉进了花酿饮里。
“阿萤师妹,你选的那筒花酿饮里进了叶子。”
阿萤收回望向马车的视线,酒窝浅露,“没事的,捏个法诀就好了,宋师姐的师父亲手做的,倒掉了很可惜的。”
沈承风取过一筒花酿饮,糕点塞太多了,他有点噎。
徐霄知将木柴扔进火堆后,正要站起身。
许久不出声的李冷舟突然问:“徐道友,可是要去看宋道友?”
徐霄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并不搭话。
他还没弄清楚,这李冷舟接近师妹的真实目的是什么,是敌是友,遂不想多搭理。
李冷舟也不在意,腼腆提醒,“徐道友,还是坐着吧,有人不喜被打扰。”
徐霄知抖着衣摆的动作一停,他猛地朝那人的位置看去,空荡荡的,哪有人影。
本想去问师妹发生了何事,却被人神不知鬼不觉抢先一步。
徐霄知目光似刃,“你们到底有何目的?”
这李冷舟分明跟那人是一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