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声色虽淡,却无法让人忽略。
宋燃黎身躯顿住,掀着的帘子,变得烫手起来,她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这是你的马车,你不必在意我。”那人又轻飘飘扔来一句。
言下之意,这马车是她的地盘,她来去自如,不必因他而拘着,也不必在意他是否清净。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宋燃黎抿了抿下唇,重新钻进马车。
“多谢师兄谅解。”
落下的车帘,挡住了马车里的一切。
沈承风也想跟着宋燃黎进马车,奈何那只蠢灵兽睡醒了。
他刚想去扯帘子,这蠢兽就抬起脑袋,竖起瞳孔,不善地盯着他。
脸上被抓的伤痕好似在隐隐作痛。
沈承风放开车帘,摸了摸自己的俊脸,不满地啧了一声,他敲起车壁,声音委委屈屈的。
“小师姐,你就温温柔柔地求我一回,说些夸我的话就成,我定会一五一十、不带任何隐瞒地将所有的事告知于你。小师姐,你不能这么冷漠对我,你搭理搭理我……”
除了一阵风吹过,没人应他。
隔着马车,他连宋燃黎人影都瞧不到,沈承风不高兴地又啧一声。
转眼。
他目光一斜,视线如刀子,朝站在一旁的李冷舟飞去。
又要仰头喝水的李冷舟当即手一抖,放下了装水的黑玉葫芦。
还是先别喝水了,万一沈道友又说出什么话来,他又得呛住了。
呛水的滋味可一点也不好受。
“沈道友,可有何事?且说无妨。”
“把你的灵兽抱走!”
“实在对不住,沈道友,小尘…我其实也管不了。”
“你的灵兽你管不了?用灵力把它抓回你肩上去!”
“它...灵力比我强。”
“……”
沈承风没辙,彻底歇了进马车的心思。
他靠在车壁上,一张脸臭得很,把玉笛抵向唇边,想吹首曲子来展示他凄凉的心境。
可临了,又想起宋燃黎的约束之契,只得恹恹地把笛子放下。
马车外寂静下来,马车内也是安静,但气氛要和谐得多。
宋燃黎捧着灵丝牵引灯,专心地往里面添着灵力。
灯中飘出的灵力丝线,越来越短,很快化作红色光点,消失不见。
这便说明两盏灵丝牵引灯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师兄跟她快要碰面了。
宋燃黎弯起唇,神色放松之际,她无意识地抬眼,往马车最里面看去。
桌上多了一盏烛灯,照亮了马车内幽暗的空间。
不止烛灯,还有一些折子,一些笔墨。
雪执清正缓缓翻看折子,握着毛笔在折子上写下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