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此,李冷舟下了马车,“这样也好,我们可以先在这休息。宋道友,你也下来吧,等会儿启程时,你坐外边吧。”
因马车外被沈承风和李冷舟占据了位置,宋燃黎只能一直用灵力微掀着车帘,侧坐在马车车帘口处,怪累的。
宋燃黎点了点头,随即也从马车上下来。
还是别让她待在马车里,跟那位待在一起,她真的极有压力。
支撑的灵力消失,车帘落下。
沈承风一把扯掉自己背后的封声符,语气不可置信,“小师姐,你怎么能用灵符对付我?!”
宋燃黎握着那盏灵丝牵引灯,打入灵力,保持着火苗不灭。
她头都没抬,“那还用说,你太吵了。”
沈承风跳下马车,奔到她面前,“小师姐,你这样只盯着这盏破灯、还嫌我吵的态度,很伤人的,你知不知道?”
整个阴影挡了下来。
宋燃黎转过身去,冷漠的背影对着他。
沈承风又移到她面前,带着两三分怨气控诉:“小师姐,你变了。在悬崖上时,我怎么喊你都不放手,让我好一阵感动,我还以为在你心中,我们的同门情谊更深了,可现在,你又这么冷漠对我。你对……”
沈承风突然往马车旁一指。
正站在马车侧边仰头喝水的李冷舟,当即一呆。
“你对这小子的态度,都比对我好,到底我们才是认识了两百多年的同门!小师姐,你别看这小子长得清秀一脸无害的,他心里肯定藏着阴谋诡计准备算计你……”
“噗——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李冷舟没想到沈承风会把矛头指到自己身上,水都呛了出来。
他弯腰猛咳,咳得整张白皙的脸都覆上了一层红。
“沈道友…咳咳,很多时候,话不可以乱说的……”
沈承风:“小师姐,你看,被我说中了,他心虚了。”
李冷舟:“…沈道友,我没有心虚……”
宋燃黎抬眼看向李冷舟那边时,正好瞥到马车窗边的帘子落下。
她愣了愣,低下头,又转过身去,往旁边走了几步,朝灵丝牵引灯注入灵力。
反正就是不想搭理沈承风。
沈承风有时候也是个犟种,非得移到她面前,在她跟前晃,“小师姐,你得时刻记着,我们才是同门,有着两百多年的情谊。”
“嗯,同门。”宋燃黎终于正眼瞧他,“同门就是可以把别人的灵丝牵引灯封住。”
无关男女之情,师兄对她来说,是很重要的人,她不想让师兄平白担心,也不想抛下师兄。
若师父跟念剑是她心中第一重要的,那师兄跟师伯便是第二重要的。
沈承风哑然,片刻,他抿唇正了正神色,“对不起,小师姐,我以后再也不会如此做,我保证。”
宋燃黎轻缓道:“沈承风,我不管你跟师兄有何过节,你要是愿意和我同行,那这一路,你都得把你对师兄的不满压回去,若你不愿意…”
“愿意,愿意,我当然愿意!”沈承风应得快,把她下半句话堵了回去。
宋燃黎盯了他半晌,沈承风目光如炬,似要把真心捧出来给她看,以此来让她相信他的承诺为真。
但沈承风此人,实在是太不可信了…
宋燃黎目光移到沈承风额心,只能这样做了。
她捏出一缕红色灵力,灵力迅速飞向沈承风,没入他额心。
额心陡然被烫了下,沈承风惊异地摸向额头。
约束之契的三个条件已用完。
第一,不许太过乱嚎乱喊,丢她的脸。
第二,不许吹曲。
“第三个条件,”宋燃黎一字一顿道:“不许针对徐霄知师兄。”
沈承风替她可惜,“小师姐,你还是这么不相信我,居然把最后一个条件用了,不再为你自己想想吗?万一我又出了什么鬼主意……”
宋燃黎眯起眼。
沈承风握着玉笛一敲手心,唇角扬起,“没有的事,自然不会再有什么鬼主意。”
灯上的灵力丝线往后飘着。
宋燃黎也朝后走去,目视远处,望望师兄的马车有没有追过来。
沈承风亦步亦趋跟着她,“只要小师姐载我一程,我怎样都行。不过——”
“小师姐,你想不想知道,我为何针对你师兄?”
宋燃黎:“并不想。”
“那太可惜了,这其实还与你有关。当年,我缠着你…”沈承风说到一半不说了,有意吊足胃口。
他凑到宋燃黎边上,又问了遍,“小师姐,你当真不想知道?”
宋燃黎:“……”
阴魂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