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此,宋燃黎嘴角弯了弯。
她的念剑也说过类似的话。
百年前,她灵力刚倒退的时候,她气馁懊恼,又怕拖累了念剑,便说念剑不好用,把它赶走。
念剑气了大半天,又回来跟她说,她不能这么当面说它坏话,还有它是不会走的。
宋燃黎摸向自己的储物袋,感应了下,却没感应到念剑的存在。
念去哪了?
“李道友,我昏睡时,你可有看到我的佩剑?”
李冷舟似是才想起来,“宋道友的佩剑在我这里。”
他捏过法诀,深蓝灵力飘过,一柄剑和一根玉笛出现,漂浮在半空。
宋燃黎接过念剑时明显愣了下,“这是发生了何事?”
念剑跟玉笛的表面都暗淡了许多。
明显是在沉睡。
李冷舟目视前方,心跳快了许多,“宋道友,你昏睡之时,我们碰到了魔修。我跟沈道友联手,魔修不敌,挥出一阵魔气就逃了。”
“我反应及时,没被那阵魔气侵扰到。只是……”
“宋道友你的佩剑,还有沈道友和他的笛子都晕睡了过去。不过,宋道友放心,我都探查过了,他们没事,只需要睡一觉。”
秘境之中宝物众多,魔修是会想方设法进来的。
宋燃黎以前去秘境时,就碰到过好几次魔修,除了那一次差点死在魔修手里,其余碰见的,都不难对付。
修仙界有专门关押魔修的阁楼,魔修若不犯事不害人不毁修仙界,便不会被抓来关进去,有朝一日除去心魔,可以弃魔阁,重归修仙界。
红色灵力绕上念剑,灵力探了一圈。
念剑确实没什么大碍。
宋燃黎放下心来,“李道友可有看清魔修的模样?”
李冷舟想了会儿,摇头,“我实在记不清了。”
“记不清?”宋燃黎诧异。
不是没看清,而是记不清。
她默了默,“是那阵魔气的原因?”
李冷舟点了一下头,耳朵更红了,“那阵魔气消散之后,我回想起那名魔修的面容装扮,发现记不清了,只剩一个模糊的影子。”
是有魔修会这样的术法,模糊别人的记忆,逃脱罪责。
因而,抓魔修,有时候也是难的。
“辛苦你们了。”宋燃黎摸了摸念剑,小声又道:“也辛苦你了。”
等念剑醒来,她再仔细问问事情的来去。
宋燃黎捏出个法诀,念剑消失,进了储物袋。
因马车外的两侧都被人占据了,宋燃黎只得坐在车内,用灵力掀着车帘,探出些身子,跟李冷舟对话。
她收好念剑后,抬头,清楚地瞥见李冷舟耳朵红得滴血,便脱口问:“李道友,你的耳朵…”
问到一半,宋燃黎才意识到这种问题好似哪里奇奇怪怪的。
李冷舟捂住发热的耳朵,“没事没事,过会儿就好,过会儿就好,宋道友,无需在意此事。”
宋燃黎:“…”
不止她问的问题怪怪的,李冷舟答得也怪怪的。
算了,不必纠结。
宋燃黎望了望外边的路,终于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
她面色一变,“灵丝牵引灯。”
遭了,师兄得担心了!
宋燃黎唰地扭头看向睡得不省人事的沈承风,想喊醒他的念头蠢蠢欲动。
自悬崖掉下,她就跟沈承风分开了,马车是他驾过来的,灵丝牵引灯在马车上,也不知有没有在悬崖上被落下……
李冷舟询问:“宋道友可是需要灵丝牵引灯?我这里恰好有一对。”
“多谢好意。”宋燃黎解释,“只是我与我师兄约定好,进了秘境后,点亮灵丝牵引灯,好找到对方。我那盏灵丝牵引灯不知去向,用其他的,也无法连上师兄那盏。”
李冷舟:“宋道友…的师兄?”
他下意识地往后望了一眼,又很快移回目光。
他什么也没看清,也看不清里面坐着那人的脸色。
李冷舟:“可是苍虚宗的徐霄知徐道友?
宋燃黎:“对,是师兄。”
一问一答的声音,传到马车内。
某人抬起眼睫,冷漠地瞥向前边黑木小桌上,一件由黑绸包裹住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