眷侣?!
宋燃黎惊呼出声,“师伯对师父…”
“他喜欢师姑。”
冷不防地,一道熟悉的声音插了进来。
宋燃黎讶然转过身。
十步开外,俊逸的青年身姿如青松一样挺拔。
宋燃黎:“师兄!你是何时过来的?”
徐霄知走到她身旁,“我一直都在。”
从她踏上山峰前,他就在了。
宋燃黎看看师兄,又看看无人的院子,视线来回打转,诧异都从眼睛里溢出来了,“师兄,你方才说的,是真的吗?”
两人并肩而立。
徐霄知:“师父跟师姑曾是道侣。”
“道侣?!”宋燃黎震惊:“师兄你莫要捉弄我,我从没听师父提起过。”
徐霄知:“一向只会是你捉弄我。”
宋燃黎还是不敢置信。
但她想起,这两百年,师伯对师父的温情照顾,默默付出……
“可那些,不是因为师兄妹之情吗?”宋燃黎下意识把心里话问了出来。
徐霄知垂下眼,低声道:“师妹,你从来分不清什么是师兄妹情谊,什么是两情相悦。”
宋燃黎:“可既然师父跟师伯是道侣,又为何表现得好像…从没成为道侣过?”
虽然她有时确实觉得师父跟师伯之间的相处怪怪的。
徐霄知:“或许曾发生过不可挽回的事。”
宋燃黎把视线从前方移到徐霄知身上,直盯着他看。
不用说话,徐霄知便知她想说什么,无非是想知道师父跟师姑之间所有来龙去脉。
徐霄知笑了笑,“我不清楚。”
宋燃黎闷声,“师兄…”
徐霄知神色柔和,“师姑不想让你知道的事,你便不需要知道。”
这一下子,仿佛回到了百多年前,师兄还没待她疏远时。
宋燃黎看着这样的师兄,愣了好久,而后扬唇浅笑。
她头微微一偏,颇有点古灵精怪的味道,如同以前还没追着师兄跑的时候,“师兄,我其实想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徐霄知愣了。
宋燃黎继续说道:“这百年我不顾你意愿,追着你跑,给你带去了很多困扰,以后我不会如此不懂事了。望师兄不与师妹计较,莫要再疏远师妹。”
她很想让这场师兄妹情谊回到以前。
徐霄知一直愣愣注视着宋燃黎,都忘了说话。
宋燃黎摸不准师兄是否愿意修复这段师兄妹之情,只想把想说的说完,她笑着,拱手道:“师妹祝师兄早日追得心悦之人。”
她一头墨发随风缓缓摇曳,天边金色光线打在她精致的眉眼上,明艳耀眼。
徐霄知垂下眉眼,同样拱手,“那我便祝师妹灵力恢复,修为突破,修出灵意。”
修出灵意,是他这个师妹从小就向往的。
修仙界修出灵意者寥寥无几,一旦修得灵意化形,便是离飞升成神不远了。
宋燃黎眉眼弯弯,“多谢师兄。”
这般说开后,宋燃黎心中一块大石头落地,她跟徐霄知告别后,朝自己屋子的方向走去。
至此以后,她跟师兄只有师门情谊,再不会有其他。
眼前闪过那次她倒在血泊中,差点被魔修捏碎心脏,而师兄及时赶到救下她的画面……
一点酸涩涌上鼻腔,宋燃黎心头闷疼闷疼的,她仰起头,深呼吸了下。
无碍,等再过一阵子,她应该就不会难受了。
徐霄知目送宋燃黎离开后,嘴边噙着的笑意淡了下来。
惊山不知在何时出现,倚靠在门边,面色依旧冷峻,“你后悔了?”
徐霄知拱手道:“回师父,霄知不悔。”
惊山:“我方才说起,让燃黎与你结成道侣时,你气息乱了,暴露了行踪。”
徐霄知:“徒儿以后会注意。”
他是悄悄来的,听说师妹多日未出时鸣峰,便来看看师妹状况。
临到时鸣峰,他又犯了怯,纠结不已地藏在了暗处,发现师父到来后,便下意识隐匿了气息。
惊山锐利地问:“你气息乱了,是为此事怨愤,还是为此事高兴?”
“不喜,也不怨。”徐霄知身形站得笔直,“若与师妹结为道侣,是师门之令,霄知定当听从,不会违抗。”
惊山看着这个藏了众多心事的徒弟许久,“若有一日,你后悔了,便想想今日的决定。”
门边没了惊山的身影。
徐霄知眉头轻皱,并不把师父的话放在心上,清朗挺拔的身影离开时鸣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