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瞧了一眼江幼身后虎视眈眈的三人,神情同方才兴师问罪的模样不同,变回了从前柔和的神态,“江幼,我们找个安静说话的地方好不好?”
江幼摇头,从头到尾不敢去看他,“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学长,对不起……还有,删了你的事情我也很抱歉。”
“怎么会,没关系,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江幼你告诉我我可以改,什么都可以,不要不理我不要说这种绝情的话,好不好?”
听见他说这样的话,江幼的眼眶更红了,他内心难安,实在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嗫嚅了半天还是道,“秦观越是我的哥哥,学长家公司的事儿,有一半是我害的,对不起,我们以后不要再见了。”
江幼断断续续说完,没有听林幸北的任何回应,转头跑了。
张子墨见江幼皱着一张小脸跑过来,立刻起了警惕心,身后的林幸北满脸的怅然若失看起来还处于茫然状态,没有那般有攻击性。
他们没再管林幸北,只围着江幼说话,出了教学楼去。
“你真不要我们陪你回家啊?”金琛道,“我怕他在路上堵你啊。”
“家里有人来接我,”江幼对自己的失态感到不好意思,“让你们担心了,学长不会伤害我的,他是个好人。”
他们不懂江幼怎么笃定那林幸北就是好人的,那学长因为长相和性格在学校的风评确实还可以,不过有了这次,他们真是要掂量掂量了。
张子墨问,“谁来接你啊?”
“我哥哥,”这个时间秦观越原本应该还在公司工作的,但王叔又说男人会一起来接他,江幼不确定,“我哥哥和家里的司机叔叔,每天都是他们接送我上下学。”
“还有司机!”金琛真是惊叹了,“江幼你真是少爷啊?什么时候带我们去你两万平的豪宅看看。”
“我不是什么少爷,我和哥哥住的地方没有那么大,”江幼摇头,一本正经的回答,“爷爷住的庄园大概有两万多平,你们想去的话我找机会问问爷爷可不可以。”
说着话,就到了校门口,秦观越的车已经在往常的地方等候。
江幼上车前同他们挥手,看见三人脸上还带着震惊。
他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方才说的话也许吓到了他们,原本自己在他们眼里只是普通家庭的小孩儿,突然说出这样的“大话”,听起来应该很不可思议。
但是话已经嘴快的说出了口,没有反悔的机会。
“不是,我开玩笑的,他还真有啊?”
金琛和张子墨互相兜住对方惊掉的下巴。
只有文夏背着手,欣慰的点点头,“孩子长大了,也会开玩笑了。”
便扬长而去,留下金琛和张子墨两人更是狠狠吃了一惊,“做梦吧,文夏那个书呆子也会说俏皮话了?”
两人指着对方的鼻子异口同声大骂,“都是你把他们带坏了!”
“是你!”
江幼不知道远处的两人在说些什么,他上了车,坐在秦观越边上,一下被男人的味道包裹,他的意识瞬间被拉回昨晚两人相拥而眠的画面,顿时变得拘束。
不过看秦观越同往常并没有什么不一样,江幼也慢慢调整了心态。
“朋友?”
江幼忽闻秦观越开口,他下意识往金琛和张子墨的方向看去,点了点头,“嗯,室友。”
说完,江幼又紧张了几分,心想自己回答的太快,不应该这么说的。
万一秦观越连他们也不让自己过多交往……
“朋友的社交距离是怎么样的,忘了?”
秦观越只是这么说,好一会儿没有下文,江幼才敢确定秦观越并非也要把室友们从他身边驱赶开,立刻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记得的,以后不会和朋友有太多肢体接触,会保持一米以上的距离。”
他不久前哭过,说话时带着明显的鼻音。
连正在开车的王庆都发觉了,透过后视镜望了他一眼,不过秦观越像是没有察觉,并不在这上面开腔。
江幼还以为是男人工作太累没有发现,这之后不敢多说话,只是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假寐。
安静下来的车厢里,林幸北的脸在江幼脑子里重重叠叠的闪过。
一想起来又要伤心,也只能是伤心,他什么都做不了,或许知道真相后,林幸北已经讨厌了他。
想到这里,江幼的喉咙又是一阵发紧。
用过晚餐后,江幼回了房间,秦观越一般都在书房办公,主卧的书桌便成了江幼写作业的地方。
听金琛他们说,今早秦观越已经叫人去宿舍把他的东西都收了,江幼一回房,果然在房间门口看见了一个行李箱。
他将行李拉到房里,打开一看,里头零零碎碎装着的都是他在学校里的生活用品,江幼舍不得丢的,在家里又确实用不上。
他把行李箱拉进衣帽间的小仓库里放好,回到书桌前奋笔疾书,把昨天留着的作业也一并补上。
有了事情干,便不会再想那么多。
江幼翻着课本认真学习,在网上找了很多资料看,硬是把不会的题啃透,时间便仿佛一闪而逝。
喝了刘姨端来的热牛奶,江幼很快去洗漱,看了时间已经过了十点,他有些头疼,更是困得眼皮打架。
怕又出现昨晚的情况,江幼不敢往中间去,只在床沿躺下,迷迷糊糊要睡着时,他又听见哥哥回来的脚步声。
轻轻轻轻,在半梦半醒之际,江幼感觉自己的腰间一沉,身体又被温暖而宽大的怀抱裹挟。
熟悉的玫瑰白麝香味,勾住江幼的梦境,让他瞬间清醒。
他猛地睁开眼睛,整个人已经被秦观越抱在了怀里,他们亲密无间,仿佛孕育在母亲肚子里的双胎,生来就该是这样亲密。
别人或许会在一件事情上犯同样的错误,但秦观越从来不会。
昨天尚且可以说是秦观越睡着了不清醒,可今晚有点不太一样。
他们盖着同一条被子,江幼隐约能感觉到自己是被抱进秦观越的被子里的,但他不太确定,只是怀疑。
“哥……”
江幼小声叫他,他怕秦观越是睡着,是梦游,所以才会这样做。
他不敢在彻底吵醒秦观越的情况下挣脱开来,只是去推他搂在自己腰间的手,企图在秦观越醒来而稍微有所动作的时候能够从他怀里出来。
“哥、哥哥……?”
江幼的话音落下,忽然感觉男人抱得他更紧了,一点儿也不像是睡着的样子。
知道秦观越没睡这件事儿,让江幼的心跳瞬间加速,他不清楚秦观越是一直醒着,还仅仅只是被他吵醒了。
可为什么醒来后,他不仅没放手,反而把自己抱得更紧了?
“哥……”
秦观越没有回应他,江幼只感觉静谧的房间里,空气也变得稀薄。
男人沉默着,手指撩起他的睡衣下摆。
往里探去。
尾椎、脊背。
第一次。
这是江幼第一次被人这样对待,他浑身的血液都跟着秦观越的手指走,慌忙按住男人的手臂,羞耻在一瞬间点燃。
这在兄弟间一点也不像话,比起亲昵对于江幼来说更像是惩罚。
江幼不明白秦观越为什么要这样对他,颤抖的话音染上哭腔,用力推他,“不要、哥哥不要……!”
“今天又跟他见面了。”
秦观越松手,状似随意的一句,却叫江幼彻底安静下来。
“我只是和他说清楚,哥哥……”
江幼的注意力很快被秦观越的话转移,怕秦观越会因此对林幸北更不利,他立刻替林幸北求饶,“哥哥对不起,幼幼没有不听话、没有不听话,你不要生气。”
秦观越笑了,他只记得替林幸北恐惧却忘记了自己的处境,这回只是张开手,就轻而易举的重新将人抱进怀里,指腹摩挲着他白皙纤细的脖颈。
“只要你听话,哥哥就不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