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幼住的那栋楼位置更偏,住的楼层也高,林幸北跑到宿舍楼下已是气喘吁吁。
他在宿舍楼下张望了许久,看到江幼宿舍的灯开着时,才深吸了口气往楼上走,此时的心情比之昨晚表白的紧张有过之而无不及。
金琛听见宿舍门被敲响,还以为又是学生会那帮龟孙子来查寝的。
“不是刚走吗?怎么又来?”他不耐烦的开口,喊道,“子墨,你去开一下门,这会儿打游戏走不开。”
张子墨也不想动,挥了挥手,道,“文夏。”
文夏一言不发就站起来去开门。
“你找谁?”
林幸北看着眼前这个略有些魁梧的男人完全挡住了宿舍门,他站在门口,一眼看不清里面的环境。
只能开口,问,“江幼在吗?我找他有点事。”
文夏警惕的看了面前的林幸北一眼,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既然是来找江幼的,又怎么会不知道人已经搬出宿舍了,旁人的事儿他不好答,于是转头喊,“有人找江幼。”
躺在床上的张子墨挑眉,将半个身体撑出床,看见来人,立刻在脑袋里检索出有用的信息。
“林师兄?”张子墨喊了一声,“你找江幼啊?他不在,有什么事儿你跟我说就行了,我给转达。”
林幸北错过文夏的肩膀,还是往里头看了看,江幼的床铺整洁,课桌也是空,看起来真的不在。
他眉头一皱,“这个时间他去哪里了?你告诉我,我自己去找他就好。”
“那师兄你可能是找不到了,”金琛耳听六路,手上招式动作不停,还要顺势接嘴,“江幼早前就搬回家里住了,要不明天我们下课了你再过来?师兄,找江幼什么事儿啊?联谊吗?我长得也不差啊,要是凑人数找我吧。”
“不住学校了?”
听见林幸北的疑惑,张子墨更是疑惑,在他的印象里,江幼跟这位林师兄的感情还还挺好的,隔三差五就能看见两人在一起学习,“师兄,你不知道吗?江幼没跟你说?”
“哦、哦、”林幸北尴尬的笑了笑,“我想起来了,他说了,是我给忙忘了,打扰你们休息了,不好意思。”
门被文夏关上,宿舍里的三人叽里咕噜说起小话来,“这个学长干嘛来的?连江幼不住学校了都不知道?”
“要不要跟江幼说,”文夏难得开口,“我看他挺急的。”
“哟,”张子墨闻言,阴阳怪气的冷笑一声,“第一次见我们小哑巴开口说话,不得了,看来那位学长真是大人物,特招你喜欢是吧?”
文夏闻言立马急了,“才不是。”
金琛翻了个白眼,戴上了耳机,隔绝了这两个烦人的家伙。
……
原以为来学校会有所收获。
林幸北灰溜溜的离开男生宿舍楼,到此为止他还是想不明白,江幼为什么突然会这样,像是同他一刀两断。
江幼离开学校的事他竟然不知道,明明昨晚他还在学校碰到了面,难不成就是昨晚离开的吗?那之前江幼为什么不说?
林幸北回到家,不敢再轻易给江幼打电话,怕江幼没来得及将他的号码拉黑,自己这一打反而是提醒了他。
林幸北坐上车泄愤似的狠狠按了一下喇叭,惹得周围学生好奇朝他望过来,他有所收敛,快速驱车驶离。
明天,明天他一定要找到江幼好好问清楚,至少给他一个像样的答案。
……
江幼洗完澡后从浴室出来,突然惊颤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想着是冷热交替才让他难受了一下,并没有在意。
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秦观越今晚又去书房开会了。
江幼站在房门口顿了顿,下定决心似的打开房门,想确认自己方才下楼吃晚餐时在走廊上瞄到的监控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在打开门瞧见那毫不遮掩的架在走道对着他的摄像头时,江幼吓得立刻关上了房门。
还以为只是自己看错了,没想到房间门口都有。
江幼才关上门,秦观越的来电便紧接着响起,像是那个镜头在对男人通风报信,江幼更加不自在了。
“喂?”
江幼拿着手机,靠在了门上,秦观越的声音传来,透过手机变得更低沉,“怎么了?”
“没有……”
江幼更加确信,秦观越是透过那些电子眼来观察他的行踪,心里更加煎熬,却什么都不能说。
电话那头久久没有回音,江幼还以为男人已经挂了电话,再去看屏幕时,通话却还在进行着。
江幼疑惑,喂了两声,秦观越的声音仿佛回音似的,从耳边的手机里同房门外一道响起,“嗯,怎么了?”
腰间的门把转动,江幼大惊失色,从倚着的门上直起身来,门外秦观越似乎也有感应一般,推门的动作变缓了。
“幼幼?”秦观越问,“怎么站在门口?”
“没,”江幼摇头,不敢说自己是在观察监控,“就是看看……就是,刚才的糖水拿到楼下了……我想去拿,晚上哥哥不是不让吃甜食吗?”
秦观越瞧见他皱着一张小脸,绞着衣角使劲编借口的模样,还是了然应允,“我去拿,早点吃完去刷牙睡觉。”
江幼点头,见秦观越没有追问,心下轻松了一点。
他坐到秦观越房间里的办公桌上,准备在那里吃,期间手机宿舍群里突然聊了起来,艾特他的更是多。
江幼打开一看,是金琛和张子墨在群里疯狂发了消息,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江幼根本看不过来,最后还是文夏言简意赅的在最下方总结了一句:晚上有位姓林的学长找你。
江幼看到这里,还没回信,遇上秦观越拿着糖水进来,他赶忙放下手机自己汇报了一句,“是舍友,在群里发了好多话。”
秦观越只是笑了笑,并未对他的这句话表态,“吃吧,我晚一点回来,你先睡。”
江幼点头,看着秦观越的脸色确实没有像下午那般沉重,才接过碗勺,“谢谢。”
秦观越离开主卧以后,江幼赶忙重新打开了宿舍群,将金琛和张子墨的话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肯定是因为下午自己删了他,林幸北才找到学校的。
江幼没有办法联系他,也不能联系他,只在群里回了他们一句,便关掉了手机。
想到林幸北,他心里愈发苦涩,连同吃进嘴里的小糖水,也变得涩口掐喉了。
江幼刷了牙重新躺回床上,脑子里装的全都是同林幸北的过往,今天单方面的删除一定让林幸北很不解,所以才会让男人在如此忙碌的时间里特意跑到学校来找他。
学习忙,工作也更麻烦。
江幼糊里糊涂的想着,加之白天睡了太久打乱了作息,现在床上躺了许久也睡不着。
他翻了个身,听见秦观越回房了。
江幼立刻紧闭双眼,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不知又过了多久,男人终于洗好。
脚步声停在床的另一侧,江幼如同往常一般感受到床侧被男人的体重压得微微陷下去。
他安心的睁开眼,打量着昏暗的房间,身边人的呼吸随着时间流逝逐渐变得平稳,江幼的心态也随之放平。
忽然,床侧异动,江幼的脊背在下一秒贴进一个宽大而温暖的怀抱。
男人没有像之前一样安分地睡在床的另一侧,而是贴了上来,双手搂住了他的腰身将他按进怀里,一阵熟悉的沐浴露香氛传进鼻尖,吓得江幼丝毫不敢动弹。
“ge……哥,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