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生气了。
“兰茵,徐璋,你们比试也好,下战书也罢,我从不过问,今日却把我徒弟牵扯进来,你们总得给我个说法,否则,一个都别想离开。”杜慈脾气不好众所周知,只是没想到会为这个新收的徒弟这么大动肝火。
兰茵收剑入鞘,不急不忙道:“杜慈,不过是请你徒弟做个见证而已,何必发这么大火?有我们在一旁,还能真伤了你徒弟?”
“兰茵,你以为你是什么大度的人?如果今日我把你徒弟压到剑阁去,你最好也能这么镇定!”
“你!”被这话一呛,兰茵顿时气得美眸瞪了一眼杜慈。
徐璋在一旁挠了挠头,有些不自在。杜慈可没忘记另一个始作俑者,直接一言挑明:“徐璋,你和兰茵的过节我没心情过问,但长老之间私自斗法,殃及无辜,触犯门规,稍后我会禀明掌门,希望二位不要仗着长老身份就可以无视门规。”
留下一番不留情面的说辞,杜慈眼神这才落到陶溪身上,垂了垂眸:“随我离开。”
陶溪立马点头,再不走又不知道要面对什么。爬上师父的佩剑,陶溪有些小心翼翼地看了两眼杜慈:师父这是气还没消?
“师父,对不起,又要麻烦你来救我。”陶溪绞了绞手指,语气无辜又无奈。
说起来陶溪还真是个被无辜牵连的路人,只是因为她是个无仙缘的凡人,走了狗屎运被杜慈收为徒弟,就被拿来消遣,属实冤枉。不过,陶溪脑瓜子一转,决定先下手为强。万一便宜师父怪罪她不好好跟着顾泽禹怎么办,先示弱,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个道理陶溪可是运用得炉火纯青。
果然,杜慈摇了摇头,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化作一句:“不关你的事,不必多想。”
这不多想,那八成是要多想,陶溪暗暗记在心里。直到见到顾泽禹和另一位弟子时,陶溪有些蠢蠢欲动。
顾泽禹上前一步,欠身行礼:“师叔,是泽禹看管不利,让师妹陷于两难之境,还请师叔责罚。”
“诶——师父,我没事,师兄也是有心无力。”
杜慈瞥了一眼,陶溪下意识噤声,只听到杜慈冷若脆玉的声音:“此事确实你看管不利,不过你及时将事情告知于我,也算功过相抵。”
目光扫过之处,顾泽禹再次欠身行礼:“多谢师叔。”
另一个弟子则瑟缩的躲了一下,始终低着头不敢抬头看杜慈。
陶溪摩挲着下巴,更加确信师父的威名可是深入人心。
“至于兰茵和徐璋,你如实禀告你师父就可以。”丢下一句话,又看向陶溪,“跟我回剑阁,在没有引气入体之前,你也没必要再出剑阁。”
这事态发展完全出乎意料,明明是麻烦找上的她,到头来怎么把自己的自由给限制了?
陶溪刚想求饶两句,可对上杜慈幽暗的眸子,生生把话憋了回去。三步一回头的期望顾泽禹能说两句好话,可见两人也是垂头低眉,这下陶溪没了指望,只能乖乖和杜慈回了剑阁。
出去还没半日又回到这清清冷冷的剑阁,郁闷,实在是郁闷。
似乎是看陶溪这副垂头丧气的样子,产生了一丝心软,又或者是不好再将陶溪当做当年懵懂的孩童,她有权知道真相。
“不让你出剑阁并非是限制你的自由,只是为师与兰茵的师父有些旧日瓜葛,所以她才会与你过不去,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最好不要与他们多接触。”
本来就有所怀疑,如今又有了杜慈证实,陶溪更加好奇:便宜师父与他们师父能有什么旧日纠葛了?无非是爱憎离别苦?师父又是哪种?
杜慈微扭过头,有些不自然地娓娓道来。
说来这事并不复杂,当年围剿罗叶时,杜慈就是参与的弟子。
罗叶当年作恶多端,为祸人间,抓了无数凡人吸取生魂,蜀山得知罗叶作恶前去擒拿,意外之中发现了罗叶的孩子。这小妖天生不足,缺魂少魄,所以为了让这孩子活下来,罗叶四处搜寻生魂想要以魂养魂。即便还没有长成,小妖年纪轻轻身上却已经背负许多条人命血债,杜慈就这么下令处死了这小妖。
于是,罗叶就这么记恨上了杜慈,后来罗叶围剿失败,原因也是因为杜慈处死了它的孩子。当年,罗叶时怀着同归于尽的心思与蜀山一众弟子缠斗,最终导致一众弟子惨死。
兰茵和徐璋因他们师父惨死一事而反目,同样,也因他们师父一事而与杜慈有了嫌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