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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48.门与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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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自己创作一首曲子吧。在发现拿着勺子的勺柄,敲击桌面、地板和灶台都会发出不同的声音之后,我就乐此不疲地开始在家制造噪音。反正在这里也不会影响到别人,想到什么就立刻去做嘛,一直以来我都是这样的性格。

逐渐忘记了时间。直到拿着勺子的右胳膊变得酸痛起来的时候,我才注意到门外有细微的响动。

是松坂回来了吗?我刚想开心地来到门口迎接她,门外却传来了另一个我所熟悉的声音。

“呃……西原老师?”

显然,声音的主人因为我刚才杂乱无章的打击乐而显得有些摸不着头脑。我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怎么样,我的新曲子还不错吧?”

“嗯……很好很好?”

如果真的是“很好”的话,就不需要在句尾加上不确定的语气了吧。虽然很想吐槽这一点,但我还是成功忍住了。

“栗子有什么事情要找我吗?”

吸取了上次偷听松坂和栗子的谈话,结果因为体力不支而摔倒在门板上的教训,我早早地靠着门的一边坐了下来。

长时间的沉默之后,我才听见栗子再次开口。

“……是西原小姐上的锁吗?”

啊,原来她看见门外面的铁锁了啊。这也难怪,毕竟松坂买来的铁锁看起来实在是有点阴森恐怖,让人看了一眼就很难将之忽略。

要怎么向她解释呢?我不禁头疼起来。我和松坂之间的事情过于复杂,即使要向另一个人解释,估计也很难让对方理解。况且……我并不打算将这些仅仅是我和松坂的秘密的事情公之于众。

“没错。因为最近岛上发生了不少偷窃案,所以我和妹妹打算把门封起来,通过窗户进出,这样就不会有小偷啦。”

果然,还有人在屋子里,大门外面却挂着铁锁,明显是要将此人关在里面的举动实在是过于可疑,我也没法给出更好的解释。所以,我只好说着这些连我自己都很难相信的谎言,试图搪塞过去。

不知道是因为她真的相信了我这个漏洞百出的谎言,还是因为栗子其实已经稍微猜到了正确答案,她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深入下去。

“我今天来,本来是想探望老师的伤情和病情的。”栗子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门板,“不过……既然听到老师如此热情地一个人在家里……创作音乐,我也就放心了。那我就先走啦,老师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吗?我可以帮您带过来。”

“且慢。”我制止了想要转身离开的栗子,“我有件事想要问你。”

“怎么?”

我听见栗子的脚步声在门口顿住了。

“妹妹……小月……”

我突然发现,不管用这些称呼中的哪个来指代松坂都会让我觉得非常别扭。松坂就是松坂……她是我最爱的女孩,既不是我的妹妹,也不是什么“西原月”……她就是松坂,其他的什么都不是……我连忙甩甩头,把这些稍微有些阴沉的想法驱除。

“总之,就是她把栗子和你的朋友的那件事告诉我了。”

门的另一边没有传来任何的响动。但我明白,栗子正在那里屏住呼吸,等待着我的下一句话。

“很抱歉再次提起那件让你伤心的事情。”我叹了口气,“可是,我有件事无论如何也想要和你确认一下。”

“……什么?”

“在我刚刚来到这座岛上的时候,有一次在和你的父亲闲聊的时候,他曾经告诫我不要乱吃岛上植物的各种果实。他说,几年前,有一位妻子和女儿相继离世的中年男人,因为误食了有毒的浆果,导致食物中毒身亡。”

“栗子……”

我稍微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这其实是你做的,对吗?”

我没能等来栗子的回答,只能听见她轻轻的,夹杂着各种复杂情绪的叹息声。我想,这已经足以让真相大白了吧。

“你做得很好哦。”

长出一口气,我的神情缓和了下来,脸上也浮现微笑。虽然栗子看不见我的表情,但我想,以她察言观色的能力,一定能从我的语气中听出些什么吧。

“你做得很好哦。”我重复着刚刚说的话,“其实……栗子做了我一直以来都没能完成的事情呢。真了不起。”

我无法想象,若是松坂也像栗子的朋友那般,被她的父亲逼上绝路的话,我到底会变得多么疯狂。我恐怕会做出比栗子还要可怕的行径来吧。

栗子依旧沉默着。我闭上眼,静待着她的回复。

“……谢谢你,西原老师。”

许久之后,我听见几乎是自言自语一般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

站在门口,我掏出钥匙,小心翼翼地打开铁锁,同时仔细地观察着木门底部由我留下的记号……很好,看来我的囚犯今天也没有私自越狱,真是个乖孩子呢。

伊田会在这扇门的背后等着我吗?一定会的。伊田已经不会再离开我的身边了——从暴雨中悬崖下她那疯狂的告白,再到夜里心与心的真情流露,再到那之后……更深入的交流,我已经明白了这一点。

我突然想起了不久前我在打开这扇门后看到的绝望一幕。那时,我抱着千辛万苦才达成的合同书,开开心心地回到家,像只想要讨主人欢心的小狗一样等待她的夸奖时,我却看到了一片狼藉的景象。我不可能忘记当时那份深沉的绝望和恐惧。

不过……已经不同了。时至今日,就算我再一次看到伊田发狂的模样,我的心中也不会升起除了怜惜和疼爱之外的其他情感。紧紧地抱住她就好了,一遍又一遍地在她的耳边倾诉爱意来安抚她就好了,就算我身上的伤痕再次增加也无所谓,反正……我也只能从中感受到甘美的甜蜜,不是吗?

打开门,我看向室内,发现伊田正站在灶台前忙碌着。

见到我回来,少女的脸上先是浮现欣喜,之后又显得有些窘迫。

“我没想到松坂这么快就能回来……本来想着尽我所能研究研究料理的方法,在你回家之前做好一顿还说得过去的晚饭,做一个妻子该做的事情呢。”

伊田实在是太可爱了,我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扑了上去,将她抱在怀里。

“等等……这里还有火,很危险的……”

少女稍稍抱怨着我鲁莽的举动。不过,她接下来的话语,很快就被淹没在热情的接吻之中。

虽然那么说着,但伊田的吻也很热烈。看来,和我分别了半天的时间,她也感觉到相当寂寞啊。意识到这一点的我吻得更用力了,我们纠缠在一起,许久才恋恋不舍地分开。

“谢谢你……让伊田做这么多事,真是辛苦你了。”

我抚摸着她光洁柔顺的发丝,轻声说着。

“一点也不辛苦,比起松坂来说的话。”

伊田的娇躯微微扭动,并不是为了挣脱我的怀抱,而是为了在我的怀中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

“松坂在做的这些事情……以前都是我的工作啊。”

“嗯……让伊田重新回到繁重的工作岗位,然后再次因为积劳成疾而病倒,我才不会犯那样的错误。”

明明和我用的都是岛上自制的简易香皂,但伊田的身上却始终带着一股很好闻的独特味道,就像是花朵的清新香气。我无法解释这是为什么,只是全身心地沉醉在这份独属于伊田的气息之中。

“所以……全都交给我就好。”我闭上眼喃喃自语,“伊田……再多依靠我一些,也是没关系的哦。”

“呵呵……我不是早就没办法离开松坂了吗?”

怀中的少女轻笑着,与我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温度和感情。

“最喜欢你了。”

几乎是同时,这句话从我们的喉咙里响起。意识到这一点的我们都红了脸,感到有些难为情,但却始终保持着相拥的姿势,谁也不愿意率先放开。

最喜欢你了,伊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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