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睡觉。”

“狗觉很浅的。”

“它睡得很沉，这个点，就算你在它跟前大喊大叫，它也不会醒过来。”

“谁说的，绝对不可能。”

微弱的月光下，两个人的背影叠在了一块儿。

达蒙的脚步突然停顿了两秒，他脸色变得冷酷，闭上了嘴巴。

“怎么了！”金娜也跟着紧张起来。

少年缓声道：“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为什么要和你争辩这么无聊的问题。”

金娜：“……”

说句话能让你的生命条掉没吗？

她愤愤地扯了下裙摆。

神经！

*

济贫院。

吉本的心情很糟糕，他又被留在了煤矿里，一个人孤独地在那里守了一整天，刚从黑漆漆的矿洞里爬出来。

但是那些老手们依然不甘心，偷偷地抹掉了他的假期，要求他再守10个小时。

他已经无法呼吸，天亮才回到济贫院，门卫的狗还对他发出怒吼。

吉本把手里的石头砸了出去，大声道：“博纳尔，管好这条死狗！”

他大步走进去，发誓，如果这条狗再对着他叫唤，他就想办法把它的头给砍掉。

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很快平复了心情。

必须控制好自己的脾气，他已经16岁，到18岁拿不到正式的工作，他很可能要被驱离这个城市。

吉本抓了下自己的黑发，薄唇抿成了一条线，在那条狗再次对着自己叫的时候，放下了手中的石头，没有扔过去。

直到他在狗稀疏的毛上看到一个熟悉的东西。

吉本呆在了原地。

他不可置信地揉了下眼睛，甚至主动去凑近那条狗，视线定在狗头上。

是一个漂亮的发卡。

他送给海伦娜的发卡！

他气笑了。

走到门卫那，英俊的脸有些扭曲，手掌用力地拍了两下门，把睡着的门卫喊起来。

门卫怒气冲冲地爬起来，看到是吉本，又偃旗息鼓。

一个地方总有一些不太好惹的刺头，吉本就是，他太喜欢惹事了，易怒易爆。

门卫掂量了下自己已经老去的身板，连门都没有开，隔着小窗户问道：“怎么了，吉本。”

“那发卡是哪来的？”

门卫想起来了，也有些生气，说道：“是一个小骗子扔给我的，她从我这里骗走了珍贵的报纸，用这个发卡做交换。”

吉本：“她为什么要报纸？”

“谁知道呢。”

吉本大步流星地离开。

*

金娜在天快亮时，把达蒙重新关到了煤窖里，然后冲上楼，三下五除二地脱掉了衣服，爬上自己的床。

十分钟后，进去到了睡梦中。

可没过一会儿，玛丽亚又披头散发地从上铺冒出来，在低声喊她：“海伦娜，海伦娜……”

这个名字自动被金娜屏蔽了。

直到玛丽亚抓住她的肩膀，摇晃两下，才把她从梦中晃醒。

金娜睁开了眼，幽怨地望过去：“玛丽亚，我只给你一分钟时间，如果不是重要的事情，我会揍你的……”

玛丽亚坐下来，她兴奋地道：“我一大早出去洗漱，看到吉本在楼下等你。”

金娜一把盖上了毛毯，烦躁道：“让他等着！”

不知道又犯什么神经 ！

“他还给你带了一份礼物……”

“告诉他，我不需要！”金娜要被困疯了，再过半个时，就要起来干活，她谁也不想见，只想睡觉！

玛丽亚：“是个非常漂亮的发夹。”

发夹……发夹！

金娜眼睛倏地睁开，一下子大脑清醒了，缓慢地转身：“发夹？”

“是的。”

玛丽亚递过来。

金娜只瞥了一眼，就确定了，是吉本送给自己的那个丑东西……自己扔哪里去了？啊，在门卫那里！

怎么又回到了吉本手中！

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