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些姑娘们远比她羞涩很多。
“有没有可能,这位小姐,他在等你移开视线。”
金娜立马转过身去,还用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好的。”
卢卡先生这才慢悠悠地走到床边。
少年脱掉了自己的衣裳,露出斑驳的背部,上面旧的鞭痕上叠加着错综复杂的新伤口,伤口冒着血。
他皮肤灰扑扑的,在煤窖里带了几日,整个人都裹着一层灰尘。
“先自己说一下哪出问题了。”
达蒙:“我中毒了,然后被关在煤窖里饿了几天。”
“中毒?”卢卡先生伸手过去,仔细看他的脸色,“怪不得脸色这么糟,知道是什么毒吗?”
“我听吉本跟我说,是老鼠药。”金娜小声开口。
“哈哈哈——”卢卡先生大笑,眼泪都要出来了,“你小子会吃老鼠药?”
具体的作案过程,金娜不记得了,她没有一点原主的记忆,全是从吉本还有玛丽亚那里听过来的。
金娜:“不要笑了,你快给他治吧。”
“小姐,这事急不得,我有自己的节奏。”卢卡先生抱着瓶瓶罐罐又进入了里房,在里面不知道噼里啪啦地在折腾什么东西,一点都不像医生,像是童话里熬药的女巫。
外面只剩下了达蒙和金娜。
金娜问道:“你现在还难受吗?”
达蒙道:“不劳你费心。”
“这次诊断费用贵不贵,我愿意支付。”
“你从哪里弄到钱?”
“我能出去找正式的工作。”
“正式工作?”少年双手扣在床板上,背部裸露在空气中,嗤笑道,“海伦娜小姐,工作没那么好找。”
金娜:“……”
吉本先生回来,他开始一点一点清理少年背上的伤口,这个过程中,他一声没吭。
金娜看不到,只能听到钳子的动弹,她着急地问道:“他伤得严重吗?”
“相当严重,小姐。”
“那还有救吗?”
“我正在救。”卢卡先生清理完伤口,把处理的小钳子扔在一边,饶有兴趣地道,“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他的毒能解吗?”
“当然能,多喝点水就能从肚子里排泄出去了。”
金娜:“……”
不是,你认真的?
卢卡先生大笑:“如果是真的老鼠药,我是说,只要沾上一点,他就不可能有机会到我这儿来,小姐,他没有中毒,或者说,这毒药比你想象得要没用,绝对不可能是老鼠药。”
“真的吗!”
金娜一瞬间雀跃起来。
卢卡先生笑道:“当然,我不知道他吃了什么东西,让他肠胃不舒服,脸色苍白成这样,如果你要查出病因,只能去更高档的诊所。我这里只给活人看病。”
“……”
听起来,像是庸医的说辞。
卢卡先生悠悠地补了一句:“如果人死了,就会从我这儿拖出去。”
……
等到处理完,达蒙从床上站起来:“我需要在你这里简单地清洗下。”
卢卡先生瞪大眼睛:“为什么不在我上药之前说?”
少年看了眼海伦娜的背影,坚持道:“我会避开伤口,简单地擦擦。”
“你浪费了我的药,我等会儿还要再上一遍。”
金娜举手,道:“真的没有办法查出来是什么毒药?”
“你可以去问问下药的人。”
“她不记得了。” 达蒙冷冷地道。
卢卡敏锐地察觉到了“她”这个字,视线在少女的背影上划了一圈,又转回来,落在达蒙身上,眼中泛起趣味:“她?”
金娜跟鹧鸪一样缩起来,不敢说话。
卢卡先生笑道:“无论是什么东西,既然能让你活到现在,就不致命,你现在需要的是水,食物,还有睡眠。”
金娜举起手:“我可以转过来了吗?”
“不可以!”达蒙恶声道。
卢卡先生“啧”了一声:“你太凶了,达蒙。”
金娜赞同地点头。
达蒙披上了衣裳,舔了下苍白的唇,说道:“卢卡先生,这一切都记在我的账上。”
“好的,小伙子,我相信你。”卢卡转头,对那个快要贴在火炉上的女孩说,“下毒的小姑娘,你现在可以给他倒杯水了。”
金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