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姐姐等你]
在那天下午和于绘甜见面之后,在禅城回梧城的前一天晚上,其实也和于绘甜见了面。
于绘甜说,只要她回泰康任职,什么条件她都会答应她。
当时听完,觉得这女人在扯蛋,她不需要什么,她在梧城有朋友,有喜欢的人,更有实现的爱好,她为什么还要回那狼豺虎豹的地方,她很满足现在的生活,虽然过得并不富裕,但是她很开心。
可如今,自己最好的朋友出事,她却一点忙都帮不上,她好没用,她没有洛爭那样的财富资源,没有傅乐那样理性谋略,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朋友,一次又一次陷入危险。
这样很不好,真的很不好,她需要权利,需要钱财,需要人脉。
既然这样,她回去泰康是最好,最快的方法。
他们,总不会为了名利,杀了她这个于家三小姐。
于绘辛坐在床边,小心翼翼替江观月掖好被子,拜托护士照顾好她,转身离去。
观月,你等我回来。
月上柳梢头,已是二更天。
护士给江观月做完最后一次检查,见她情况已经稳定下来,收好东西,离开了病房。
一道黑影从窗户落下,慢慢走到病床旁,佝偻着身子,一阵阵抖动,借着月光照射,那道黑影赫然在目,就是洛爭。
洛爭轻轻坐着床边,伸手右手,借着月光,一点一点将凌乱的发丝拨在一侧,露出虚白的脸庞。
床上的人呼吸平稳转急促,似是梦到什么可怕的事情,眉头紧蹙,嘴角溢出声。
洛爭慢慢抚平她紧皱的眉眼,将手放进被窝里,握住了那泛凉的指尖,一言不发,就这么看着,胸口抽疼。
她差一点,就要失去她了。
“洛爭,洛爭,洛爭……你在哪……”
“我好怕……妈妈……”
洛爭轻搂住她,凑在耳边轻轻说:“我在这里,不怕不怕,我在这儿,月月不怕。”
“不要,不要……不要!”
江观月被惊醒,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泪水止不住哗哗流下。
洛爭见此,慌了神,急得用手去擦她脸上的泪水,心疼的问:“不怕不怕,我在这儿。”
江观月把脸撇到一边,藏着,不让洛爭看,她想翻身,可一动,身体就疼得厉害,才作罢。
洛爭:“怎么了?把脸转回来好不好?”
江观月嗓音发哑又带着哭腔说:“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洛爭倒了一杯水,拿了一根棉签浸湿:“你嗓子都哑了,现在还不能喝水,我给你拿棉签润润唇,你转过来好不好?”
江观月:“你走你走你走,我不要你,咳咳……”
洛爭:“好好好,我走,给你润完唇就走。”
房间一瞬间恢复平静,洛爭端着水杯,拿着棉签等着江观月转回来,而江观月同样也在等,等洛爭走。
最后洛爭耐不住性子,说:“不转过来,我就亲你了,这样也可以润。”
江观月一听,慢悠悠把头转回来。
就这么不想她亲啊,洛爭心里无奈的笑着。
拿棉签一点一点浸湿干燥的白唇,生怕弄疼了对方,轻轻的,慢慢的,很专注。
“好了。”
见洛爭还不走,江观月索性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
洛爭替她盖好被子,恋恋不舍:“月月,我明天再来看你,照顾你的护士是自己人,关芙明天会成为你的专属医生,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你安心养伤。”
洛爭一步三回头走到窗户前,床上的人睁开双眼,看着她,“洛爭。”
“我在。”
“洛爭。”
“我在呢。”
“我疼……”
“哪儿疼,我叫医生过来给你看看。”洛爭飞快走到病床,语气很紧张。
江观月用手扯了扯她的衣袖,洛爭顺势把头靠在床头,江观月靠了过来,嗅着她的味道,“就这样陪陪我好吗。”
什么欺骗,什么质问,都留在今晚之后再说吧,她此刻只想她的爱人,能够陪陪她,抱抱她,这样就很好了,就不会那么疼了。
“睡吧,我陪着你。”
短暂的美好总是过得很快,太阳顶替月亮上岗,鸟鸣声声入耳。
江观月悠悠转醒,指尖触摸的被单早已没了热量。
她走了。
没一会儿,关芙拿着本子,带着护士走进来。
“江老师,我给你做一下检查。”
江观月点点头,护士上前,测血压,量体温,测心率一应的检查做了个遍,关芙手拿笔记录着,合上本子,支走护士,关上门。
“江老师,各项体征都趋于正常状态,接下来静养就好,有什么不舒服的,随时按铃呼叫,会有专门的护士为你服务。”
“这两天还不能进食,只能输一些营养液维持身体需要,可以适当用水润润唇,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先走了。”
“等等,”江观月叫住了准备出门的关芙,问:“昨天是谁送我来医院的。”
送她来医院的不会是洛爭,不然她也不会三更半夜偷摸过来。
这场车祸,不是意外,是人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