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玉扶着她在床上坐起身,林言月从门外走进来。
慕语安吩咐满玉:“我想喝茶,你去帮我烧点热水过来。”
满玉完全听不出她支开自己的暗示:“大人,桌上的茶水还是热的,我帮你倒。”
慕语安又咳嗽几声:“算了,你出去罢,我有事想跟林大人说。”
“哦,好。”这下满玉算是懂了。
等满玉出去,屋里只剩下两个人。
慕语安抬头看向林言月:“坐着说罢。”
她听满玉说过林言月在帮她操心城中的百姓,还替她安排好所有没顾及到的事,忙了好几天,应该是刚有空休息。
林言月挪来一张椅子在床边坐下。
慕语安的目光不自主地落向她的腹部,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似乎已经能看到明显的隆起了。
“你......身体怎么样?”
明明没有直接问孩子的事,林言月还是猜出她的意思:“挺好的,她一直很乖,也很安静。”
从怀上这个孩子,林言月基本没受过什么罪。除了缺少信香的时候,肚子会比较难受,其余时间,都没什么感觉。
只有一天天变大的肚子在提醒她,她腹中正孕育着一个生命。
“那就好。”慕语安轻声对林言月说,“这次的事,谢谢你。”
林言月笑了一下:“之前你也救过我,就当是两清。”
慕语安看到她脸上的笑,眸中闪过一道不知明的情绪,附和着说:“好,两清。”
林言月看她没别的话要说,就直接告诉她自己的行程。
“明日我打算回南泽,今天正好提前向你道个别。”
慕语安刚喝完药,身体还需修养几日,一时半会没法离开,轻轻地应了一声:“好。”
屋内安静下来。
林言月静默一会,站起身说:“那我就先走了,我让满玉进来。”
“林言月。”慕语安喊住她。
林言月转身看她。
慕语安心里有很多话,最终只说出来一句:“路上注意安全。”
林言月点头:“元易会保证我安全的。”
她抬脚走出门。
很快满玉进来,手里还拎着一壶滚烫的茶水。
“大人,水烧好了,你现在要喝吗?”
她刚刚在外面琢磨一阵,觉得她家大人可能是想喝烫一点的茶水,于是趁着两人说话的功夫,烧了一壶热水进来。
慕语安没想太多,让她倒一杯水递给自己。等接到手,才发现烫得不行。
她快速把茶杯放在床沿,没好气说:“你是想烫死我吗?”
满玉一脸委屈:“不是大人你让我烧的水吗?”
慕语安感觉头疼,按了按太阳穴说:“赶紧把茶杯拿走。”
满玉把她放在床沿上的茶杯拿回桌上放下,又回来巴巴盯着她。
“你去安置点那边盯着,换其他人进来照顾我。”
慕语安决定还是把人调走,让自己好好养病。要不然疫病还没好,她就先被满玉气死。
也亏满玉心大,没察觉出慕语安对她的嫌弃,要不然又要伤心。
林言月与慕语安说完话,就找到元易,跟她说明天离开的打算。
“好,明日我就跟林大人你一起走。”元易眼睛有些红。
她回来才知道,此次南下的侍卫,有好几位都因为疫病离世。其中还有关系跟她最为要好的一名同乡。她们说好等回了京城,就告几天假,一起回老家看看。
但没想到......
林言月在这里待了好几日,自然知道她为什么伤心。她没有说安慰的话,给她留下独处的空间。
离开的这日,天空难得放了一次晴,似乎在预示接下来的好天气。
林言月伸手感受了一下阳光的温暖,心脏也变得暖和起来。
她们这一路上很顺利,很多地方的水位变低,只用了四天就回到南泽。
林梓茹派人知会过守城的官兵,所以在林言月进城门的第一时间就知道她回来了,亲自等在林府门口兴师问罪。
林言月似乎猜出她的想法,让元易跟她一起从后门溜进去。
但没想到,这里也拦着一个人。
“大姐姐,你怎么在这?”林言月故作自然地对面前的林沛秋笑了笑。
林沛秋板起脸看她:“你还知道回来?”
林言月眨眨眼,拉着她的衣摆可怜说:“我也是有事才不得不离开南泽的。”
林沛秋打小就吃她这一套,很快软和下去,清了清嗓子说:“快进来罢,我母亲那边,我可没办法帮你。”
“我知道的。”林言月也不指望她帮自己接下林梓茹的怒火,带着元易赶紧回到自己住的院子。
林梓茹很快接到消息找过来,先骂轻而易举就让林言月进门的林沛秋:“谁让你放她进来的?都是你纵容,她才敢大半夜就跑出去!”
林沛秋早不知被她骂过多少回,眼观鼻鼻观心,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林梓茹对她发完火,转头看向林言月。林言月一身风尘仆仆,还怀有身孕,她哪说得出重话。
再说,从小到大,林言月都很乖,从未做出过出格的事。
于是她就问了一句:“没累着吧?。”就又继续去骂林沛秋,说她不让自己省心,以及这么大年纪还不找坤泽云云。
被莫名其妙骂了两顿的林沛秋忍不住小声辩解:“这次我又没犯错,干嘛骂我?”
“我骂你怎么了?”林梓茹拎着她耳朵,转头又对林言月和声气语地说话:“言月你先休息,明天我再过来找你。”
说完拎着林沛秋出去,免得吵到林言月。
林言月眨了眨眼,似没想到林梓茹会这么轻松地放过她。不过她赶了几天路,确实很累,也没功夫多想,很快洗漱好,躺在床上闭眼。
元易被安排在她院子旁边,离得不远。见她歇下,也回了自己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