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月也没久留,帮她检查过没什么缺少的东西后,就离开了这里。
她没有去医馆,那样说只是想让老人安心。
一旦让别的大夫给她把脉,就一定会发现她坤泽的身份。
她不能冒这个险。
林言月回到林府,从门房口中得知三天后长公主生辰,邀请她过去参加,还递来一封请帖。
她问门房:“长公主可还留了什么话?”
门房说:“长公主让大人务必前去。”
那就是不让她找借口拒绝,林言月收下请帖:“我知道了。”
今天一上午都在外奔走,林言月安排好礼品的事后,疲倦地推开自己的房门。
在她身边服侍的侍女过来问:“大人这个月没有换月事带吗?”
林言月此刻才意识到一些事。
除了乾元之外,身为中庸和坤泽的女子每个月依旧会有月事。
她上个月月事就在潮期之前,但这个月却一直没有来。
林言月按下心中不好的预感,对侍女说:“应是推迟了几天,你先去忙别的事罢。”
侍女很快离开。
林言月原本想在房里休息,现在被那种不好的预感一直堵着,根本难安下心。
她回想这一个月的不对劲:晚上身体发热、白天嗜睡、总是能闻到其他人身上信香的味道、还有推迟的月事。
都在指向着一个可能——她怀孕了。
林言月心情一下跌落谷底,她一直以为慕语安身体有缺陷,不会这么容易让她怀孕,这才掉以轻心。
但没想到,她还是中招了。
在房间里烦躁地走了几圈,林言月决定去找个大夫看看,万一是她弄错了呢?
她没有带任何人,也没有让府里的下人备马车,自己一个人偷偷从后门出去。
确定附近没有人,快速离开林府。
上次这么心虚,还是从宫里溜出来的时候。
林言月在心里狠狠骂了慕语安几句,要不是她,她也不会像做贼一样,从自己家出来都怕被人看见。
在京城找到一家偏僻的医馆,林言月挡住自己的脸,鬼鬼祟祟走进去。
馆里的大夫瞧见她这幅样子,有些奇怪问:“姑娘,你是来干什么的?”
林言月故意压低了嗓音说:“来看病。”
听到是看病,大夫正色起来:“你这样我看不清脸,恐怕瞧不准。”
医术讲究望、闻、问、切。林言月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连声音都听不太真切,对诊断的结果自然会有影响。
“没关系,你替我把个脉就好。”
林言月在大夫面前坐下来,主动伸出自己的胳膊。
大夫见她执意如此,没再说什么,开始仔细地给她把脉。
过了一会,她似乎看出什么,又换了一只手,等确定后问:“姑娘,你是坤泽?”
林言月嗯了一声。
大夫说:“你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
“你确定?”林言月不小心露出原本的嗓音,又很快压低声音问,“你确定没有弄错?”
“只是看有没有怀孕,我还是有把握的。”
大夫看她这幅行径,猜出她是背着家里人出来的,认真告诫说:“姑娘若是不想让人知道,还是趁早把这胎落掉的好。”
“为什么?”林言月虽一开始就没想留下这孩子,但听到大夫这么说,还是忍不住心中一紧。
大夫解释:“坤泽怀孕虽易,但想要保住胎,就必须得乾元时时刻刻陪在身边。缺少信香的安抚,不光孩子保不住,坤泽自己也会极为难受。”
“如果那名乾元不想对你负责,受苦的还是姑娘你自己。”
“你怎么知道我怀的是乾元的孩子?”
林言月想不到她仅是把了个脉就能看出这么多。
“你现在缺少信香,胎象已经不稳。如果是中庸让你怀孕,就不会是现在这个脉象。”
大夫又说出缺少信香的几个表现。
林言月发现跟自己都能对上,对她的诊断彻底信服:“我要怎么样才能落掉这个孩子?”
大夫叹了口气:“落胎对身体也有损伤,姑娘可想好了?”
林言月肯定点头:“想好了。”
让她生下慕语安的孩子,比让她死了还难受,这件事完全不许要考虑。
大夫只好给她开了落胎药和一些补药。
“喝完落胎药后,等血流干净,再喝这些补药。”她叮嘱说,“记住,要休息一个月后再出门,千万不要吹风......”
“如果没养好身体,日后可是要落下隐疾的。”
林言月拎着药从医馆离开,脑袋里塞满了大夫絮絮叨叨的话。
想不到落胎也会这么麻烦,她有些犹豫要不要留下这个孩子。
但是留下的话,她又该从哪里弄来慕语安的信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