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堆积的事务有点多,李璇今天一早就来了礼部。
她从旁边架子上抱下一堆书册,坐下不到半个时辰,就听到张主事过来传话说慕丞相来了。
“她过来做什么?”李璇问。
张主事回答说:“慕丞相想看昨天晚宴的名册。”
李璇想了想,站起身,跟张主事一起走出去。
按理说慕语安只是过来查看一个名册,用不着她出来接应。但李璇好奇她要这个名册做什么,于是也跟着出来看一眼。
她走到前堂,见慕语安已经拿到名册,正站在桌前翻看。
另一名主事在旁边陪着,其余人还是在自己位置上忙自己的事。
李璇在她身边站定,出声问:“慕大人可是对名册有疑问?”
慕语安看见她,直接开口:“这上面就是昨天参加晚宴的所有人?”
“当然。”李璇说,“每一个人都是由我们礼部拟定后登记在册,门籍那边应该也有一份名单。”
她打量一眼慕语安的神色,猜测问:“慕大人是在找人?”
“嗯。”慕语安盯着名单上的人名,“这些人中,有几位是坤泽?”
李璇仔细回想后说:“就只有吏部徐侍郎、工部刑员外和户部的刘主事这三个人是。”
见慕语安只问了坤泽,她半开玩笑说:“难不成慕大人在这三个人中有中意的?”
哪成想慕语安并没有否认,还说:“等我过确认过后才知道。”
她把名册还给候在一旁的那名主事,转身离开。
李璇看她走远,呆愣原地,等张主事提醒她,她才回神。
张主事问:“李侍郎您在想什么呢?”
“在想慕大人好事将近。”李璇笑着往回走,“看来昨天晚上的宴会没白办。”
“啊?”张主事大吃一惊,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说。
“等着罢,过两天应该就能传出消息了。”
只有三个人,慕语安脚程再慢,两天的时间也足够她确定人选。
李璇说完这些话,想着改日把这个消息告诉给林言月,她指不定会有更大的反应。
慕语安离开礼部,就直接去了吏部。
吏部的曹尚书此时也在,见到她,恭敬地打了声招呼:“什么风把慕大人您给吹来了?”
“莫不是有什么人想举荐给我?”
慕语安不想跟他寒暄,直截了当地说:“我来找徐侍郎。”
“徐侍郎?”
曹尚书想起昨晚这两人都去参加了帝后举办的相亲宴,琢磨出点什么,笑眯眯地说:“我帮你去喊她。”
没一会,徐侍郎就出来了。她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性,长相温婉清秀。
见到慕语安,恭敬说:“慕大人找我可是有什么事?”声音也轻轻柔柔的。
慕语安看到她,闻到她身上的信香,就确定她不是自己想找的人。
她拿出一枚玉佩,递到徐侍郎面前:“昨晚我在宴上捡到一枚玉佩,不知道是不是徐侍郎你掉的?”
徐侍郎并未接玉佩,只简单看了一眼说:“我并没有掉什么玉佩,慕大人应当是找错人了。”
慕语安收回手:“看来确实是我找错了,打扰了。”
她转头继续去找下一个人。
曹尚书还以为这两人会有戏,谁知道慕语安过来只问个话就走了。
见徐侍郎还在看慕语安的身影,他眼珠子转了转,心里打起歪主意:“你要是喜欢慕丞相,我帮你制造点机会,怎么样?”
徐侍郎摇摇头:“慕大人应当是有喜欢的人了。”
曹尚书是中庸,闻不到信香,但她却能闻到慕语安身上两种交融在一起的信香,只有乾元与坤泽交.合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结合她今天过来找人的举动,她猜玉佩不过是托词。慕语安真正想找的,应该是另一种信香的主人。
曹尚书见她如此不识抬举,冷哼一声,一甩袖走了。
徐侍郎早就习惯曹尚书的为人,回后堂继续忙自己的事。
慕语安用同样的说辞又去见了工部的刑员外和户部的刘主事,结果都不尽人意。
“慕大人想找的,应该不是玉佩的主人罢?”
户部的刘主事也是玲珑心思的人,她一见到慕语安就猜出她真正的目的。
“嗯。”慕语安并不意外她会猜出来,毕竟她身上的信香很明显。
刘主事也好奇她想找的人是谁,她说出一件慕语安不知道的事:“昨晚我听闻林大人过去找您了,说不定她会见过呢?”
“你说的可是林太傅?”
慕语安略感意外,她昨晚从宴会上离开后,并没有见过林言月。
刘主事点头:“正是林太傅。”
找不到人她没觉得难办,一听到林言月的名字,慕语安反而感觉十分头疼。
不管怎么样,这的确也是一条线索,她还是道了谢:“多谢,我会找机会去拜访林太傅的。”
“慕大人不用客气。”刘主事送她离开户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