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行木立刻拔出刀冲向他,却不曾想在半路的虚空中出现了另一个蛊目!
这个蛊目拔出背后的剑挡住了周的刀,与周行木打斗起来。
“周行木!”张渡年惊恐不已,他拔出剑要过去帮忙,然而他的面前也出现了另一个蛊目!
为什么会有三个蛊目?
等不及张渡年想明白,出现在他面前的蛊目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提着扔了出去,扔向了坐在塔中央擦着头骨的邪神蛊目!
周行木抬起头,看见了遇难的张渡年,一刀挥开了眼前阻拦他的蛊目分身。他迅疾地冲过去,想要救下他,然而前后左右忽闪出四个高大的蛊目分身,一手持剑一手伸出要按住他!
无奈之下,周行木一个旋身刀,架住了四臂八手!
完了!张渡年!
“第一式,玄明吟!”
在张渡年被扔飞到半空中的那一刻,从高塔上方突然射下来几百道剑影!一条巨大的玄龙咆哮着从高空俯冲而下,直冲塔中央那个还在擦着头骨的蛊目!
蛊目微微抬起头,丝毫不惧,甚至饶有兴致地抽出扇子扇着风。
惊愕间,张渡年听见张玄明急促的呼喊:“周行木!和张渡年出塔!快离开这里!蛊目不在这里!”
听闻此声,周行木了然了什么。剑影轰鸣阵阵,劈散了困住他的四尊蛊目分身。
眼前一闪而过张玄明的身影,他抓张渡年的衣领,把他在半空中扔向周行木!
周行木拦腰背起张渡年,一个健步就往塔外跑。一路上,无数蛊目分像显形,想要拦住两人,然而一阵阵光耀的剑影在他们未成形之前就劈散了他们。
“砰——”
身上传来巨石碎裂的爆破声!
张渡年抬起头看过去——那塔中的平台被玄龙冲垮,连带着台上的蛊目神一起压向底下无尽的黑暗之中!
二叔!!!张渡年瞳孔地震,他眼睁睁地看着张玄明坠落进下方的深渊之中!!!
剧烈的浪潮气息从塔中央冲散过来,无数剑影在两侧闪过,在这种轰炸中,周行木背着张渡年冲出了塔。
天亮了。
从塔门出来的那一刻,眼前的门就不再是那座塔的朱门,而是在他们离开塔的一瞬,就是一个废墟的石门。石门之后,是满是漏洞的三层废弃古建筑。
张渡年从周行木身上挣扎地下来,扑过去不死心地扒着门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塔呢?邪神呢?我二叔呢?”
口袋中的手机亮起了红点,他立刻把手机拿出来,打开来看,屏幕上面写着——
日夜两域,真假蛊目。
张渡年抬起头望着天。灰白色的天空,浅薄的乌云遮盖住了太阳。天色像是将要下雨的白日。
“我们这是……到了日域场?”张渡年失神地喃喃出声。
随后,他立刻反应过来白无乘的意思——这里有两个鬼域,刚才他们所在的鬼域是夜域。在夜域的场里有一个蛊目,在日域里也有一个蛊目。两个蛊目,一个是真的,一个是假的。
张玄明蛊目不在夜域的场中,那么夜域场的“蛊目”是假蛊目,真正的蛊目在这日域场。
张渡年回头看那座“塔”。他们明明是从那个塔里面出来的,然而那里已经不是塔的大门,而是一片废墟。他们仿佛刚才是从那个废墟门中出来的……为什么会这样呢?
有别的什么东西来搅局了吗?
周行木也看到了白无乘发的消息。他站起身,往远处看,能看到远处一座同样的高塔。
“张渡年,那里。”他提醒道。
张渡年往那个方向看去,没想到在这个日域场里居然有这和夜域场中一模一样的高塔建筑!
“我要过去!”他又振作起来,“真的蛊目说不定就在那座塔里面!”
两人决定尝试着在日域场中去找真正的蛊目邪神。他们在城中走,发觉两侧的建筑都是废墟,苍凉荒芜,和之前那么热闹的胡隆城完全是两个极端。
胡隆城的城墙斑驳破败,城门大开。踏入城门之内,一股空旷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这是空城。城内满是荒芜,没有人烟,空留一间间许久未住人的废墟屋子。
长街两侧的房屋门窗洞开,晾衣绳上挂着早已风干的衣物,几口铁锅还架在灶台上。
街边的茶肆里,桌椅翻倒,茶碗碎了一地,但桌上还摆着半碗发黑的茶汤,表面结了一层蛛网般的霉斑。柜台后的酒坛敞着口,里面的酒早就蒸干了。
整条长街寂静万分,只有风穿过空洞的门窗时,发出低沉的呜咽。
那些晾晒的衣物,翻倒的桌椅,未饮尽的茶——一切都像是时间突然停滞,而生活在此的人,像是被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瞬间抹去,只留下这些残骸,证明他们曾经存在过。
张渡年和周行木沿着长街前行,一路上尽是破败萧索的景致,没有看见一个活人。
他们踩着积满灰尘的街道,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城中回荡。
忽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从巷子里传来。张渡年猛地回头,却什么都没有看见。
他心头一凛,视线余光中看见一个观门上的朱漆早已剥落,匾额斜挂着,依稀辨识出“胡隆教”三个字。
张渡年心有疑惑,走了过去,推开吱呀作响的大门,一股浓郁的香火味混合着霉味涌出。往前看去,这座小观里的供桌上的蜡烛早已燃尽,香炉里积着厚厚的香灰。
这座道观破败荒芜,从外面看像是久年没修。凄凄惨惨冷冷清清。踏进去之后,直走一段路,就可以看见道观中间摆放着的三头石像。
这三头石像,中间那尊闭目善颜,左尊怒对世人,右尊笑看世人。
大殿正中,在这尊像的脚下,赫然停着一口口黑漆棺材。其中一口棺盖微微半开,里面铺着干燥的茅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