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哥呢?”沈白银被王胖子刚才那么一喊,才反应过来他找不到张渡年在哪了,“老姐,你看见张哥了吗?他人呢?”
林鸯焦急道:“我也不知道啊!他刚才还在我们身后的啊?王胖子,你离他最近,他瞧见他去哪里了吗?”
“……这,”王胖子颤颤巍巍地抖着手指指着一个方向上的那个喜轿,“他刚才钻进去了啊?”
张渡年拿着红盖头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进了轿子里。
林鸯和沈白银一看,两个人都傻眼了——那可是鬼坐的轿子啊?张哥你就这么坐进去了吗?
“张渡年!你坐错轿子了啊喂!”林鸯怒急攻心,着急喊道,“那不是我们抬上来的轿子啊!”
沈白银说:“老姐,你的关注点不对吧?应该是张哥为什么突然坐轿子……”
林鸯一顿,回头看他:“啊……是哦。”
雨一下子收住,风也变得温柔很多。所有的木偶人突然停住了攻击,视线直直地转向那顶坐了“新娘”的轿子。
沈白银明白过来,惊呼:“我知道了!它们不攻击我们了——因为它们现在有个必须要做的任务——就是抬轿送新娘上山!”
木偶人向轿子汇聚,自发地分工好各自的职责:抬轿子的抬轿子,奏乐的奏乐,撒东西的撒东西,举彩礼的举彩礼……
一支由诡异非人构成的送亲队伍开始抬轿要送轿子里的“新娘”上山接冥婚!
“张哥……他……”王胖子犹豫着担忧开口,“让他一个人把这些鬼东西引走……这真的没问题吗?”
“废话!我们也要跟上!”林鸯一把拍着他的肩,“你不是来打零工的吗?”
王胖子看了一眼李随百,说道:“我应该是的。”
喜乐一响,吸引了鬼新娘的注意。他抬起头看向那顶轿子,迟疑了两秒,要朝着那个方向冲过去。
然而,周行木和李随百两人挡在了他的前面。
李随百笑道:“别走啊,我们还没好好打一架呢!兄弟,你刚才拦我们,现在我们拦你,风水轮流转儿嘛~”
而后,他大喊一声:“王胖子!你跟着那几个人!别跟我呆在这!这里更危险!快走!”
“好好!李哥!你保重啊!”王胖子回道,连忙跟上了林鸯和沈白银两个人。
轿子在林中山路上前行着。
轿子一侧的木偶人中混着沈林王三人。为了等会周大哥和李哥打赢了可以跟上来,三个人在沿途的树干上绑着红布条做着记号。
“沈白银,你这些布条从哪里扯下来的?”林鸯边系边问。
沈白银把包打开给她看,说:“啊?我是从喜服衣服上扯下来的。我想我应该穿不上这衣服,放着也是浪费,就扯成布条拿来做记号咯。”
林鸯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也是,你把我那件新娘服的裙摆也剪成布条吧!快要不够用了!周大哥一看就是个路痴,保险起见,我们多做些记号!”
“好!”沈白银点点头。
月光照拂地面。地上的月光如同银色的河水。
轿子在月光下前行着。寂静的夜中,诡异的喜乐像催命的诅咒,扎得人心疼。
轿子前行着。
不知道行进了有多久,轿子被一个东西拦了下来。轿子停了。
拦在送亲队伍前的,是那个骑着巨鹿的女孩。
她神情恍惚,有些悲伤,眼神死死地盯着那个喜轿。
木偶人见到她停下了奏乐,也停住了动作。那一瞬间的暂停,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在这突然静下来的那一刻,好巧不巧,沈白银大叫了一声:“张哥!双喜仙出现了!”
女孩的视线落在了沈白银的身上。与此同时,所有的木偶人的视线,也猛地一下拧到了沈白银的身上!
沈白银被吓得连连后退几步,躲在了林鸯的身后,小声道:“老姐,我是说错话了吗?”
林鸯紧张道:“本姑奶奶也不知道啊……”
双喜仙骑在巨鹿上,呆滞无神的眼睛死死盯着沈白银。
下一刻,双喜仙的身影竟化作白烟从鹿身上消失了!
“她怎么消失了?”林鸯大为吃惊,她提着剑鼓起勇气走向那头巨鹿,“刚才是我眼花了吗?”
她边说着边靠近着巨鹿,问沈白银:“老弟,你刚才也看见双喜仙消失了对吧?”
“呃——”背后传来沈白银受击的闷声。
林鸯猛地回头看向沈白银,只见沈白银被那人狠狠地踢到了远处,撞击到树干上!
月光下,女孩悲伤的脸转向林鸯,只看了她一眼——那一刻,林鸯看到了她那只暗红色的石头眼睛。
“沈白银!”林鸯见双喜仙要继续攻击倒在地上的沈白银,焦急地喊着,“快站起来!”
张渡年听见声音,拔出剑从轿子冲出,赶在双喜仙之前挡在了沈白银的前面。
几招下来,张渡年发现双喜仙对他只守不攻。难道双喜仙也在遵守这山上的规矩——不能攻击“新娘”吗?
张渡年提醒林鸯、沈白银和王胖子三人:“她不攻击‘新娘’!你们快把新娘服穿上!”
背包就在林鸯的脚边。闻言,林鸯抓紧把背包打开翻出了她和沈白银的衣服。一个远抛,她把沈白银那身已经被剪成破烂的新娘服抛到了沈白银的手上。
“这还有用吗?这件都被我剪成乞丐装了……”沈白银边捂着发痛的胸口,边扒拉着衣服的破洞,“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双喜仙身形小巧但灵活,出招力道极大。张渡年费力地用剑抵挡着双喜仙的拳爪攻击:“沈白银!快穿!别话那么多了!”
沈白银说:“马上马上!”
沈白银几下套在了身上,但不会绑腰带,折腾了半天,衣服松松垮垮地像个乞丐一样套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