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渡年咬咬牙,坐下来靠在墙上取出口袋中小心保管的二叔的生命纸。
现在这张纸还是完好无缺的,但不知道什么时候二叔会出事,自己一定要尽快找到他!
一直沉默的周行木开口发声:“你会见到明爷的,放心。”
张渡年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周行木问道:“我一直按照红点指示的方向走,为什么我走了那么久都没找到你?”
周行木呆愣了一秒,淡定认真脸:“我迷路了。”
张渡年:“……额。”
好吧。观内世界的环境那么复杂,迷路也很……正常的。张渡年心想。
他边想着边抬起头,视线里一闪头顶壁画中的那个图案,它吸引了张渡年全部的视线与思考。
“完蛋了,”沈白银抱着头,满脸沮丧,“一个时辰过去了,我们不会真的要被困死在这里吧……”
林鸯给了他一拳:“再说丧气话本姑奶奶就把你丢下去喂虫子!”
周行木不说话,靠坐在墙面上闭目养神,突然,他睁开眼,看见张渡年还在抬着头看上方的东西,就问他:“有发现?”
“那个壁画的图案,很眼熟,我刚想起来,”张渡年盯着石室正上方的顶部,“上面圆形的阵符中刻着字,那些字是卯纂体,意思是……额。”
“什么什么?!”林鸯冲过来,没看懂壁画上的鬼画符,“那些字是什么意思啊?”
张渡年说:“……为了祭奠已故之人,而特设的守护阵法。”
沈白银疑惑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张渡年思考了两秒,回道:“路在下方的棺材里。”
“怎么可能……”听他这样说,沈白银脸色一惧,“下面那个棺材一看就是毒虫的老窝,不像个好地方……路怎么会在那种地方里面?”
“我在张家宝籍中见过这个阵,”张渡年平静地回溯着书本上记载的内容,“这种祭奠阵,一般会面向祭奠之物或者祭奠之人。”
然后,张渡年犹豫着开口:“不会有人祭奠这种黑色的毒虫……棺材下面有东西。”
他话音刚落,周行木立刻拔出刀劈了一刀,居然隔空把那个棺材盖劈开了!
此人到底什么来历,真厉害啊……张渡年盯着周行木暗想。
“有路。”周行木说。
棺盖被劈开之后,里面露出了一个通往下方的石阶入口——棺材里面居然真的有出口!
那是一个通向下方的石阶。毒虫在棺材边缘爬动,却不敢靠近出口。
“这些毒虫在守护那个入口,但不会进入。”张渡年说,“它们或许就是法阵之物,在入口处守护着下面的东西。那就是祭奠之物。”
“好!我们下去看看!”林鸯打起精神,“与其困死在这里,还不如探寻未知,说不定财宝就在里面呢!”
四个人决定下去看看。
甬道倾斜向下延伸,青石台阶在脚下逐级显现。
两侧石壁上,古老的青铜火盏幽幽亮着。
仔细看是无数萤虫在琉璃罩内发出幽蓝微光,将墓道映照得影影绰绰。
越往下走,墓道两侧排开,越发宽敞。
一扇厚重的玄色石门突兀地矗立在尽头。
门扉上,左雕残月如钩,右刻满月似盘,两轮明月相对而立,在萤光中泛着冷冽的青辉。
这道门,上面写着“地程”。
之前是写着“水程”。
张渡年心有疑惑:这些代表着什么意思呢?如果“水程”指的是来路是水路,那么“地程”又是什么意思?
这个石门两侧有机关,很好打开。沈白银和张渡年一人推一边的机关,就把石门打开了。
石门后的室内乌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四个人拿着手电筒进去之后,四周太黑了,只能彼此靠得近一些往前走。
往前走没几步,几人便发觉这里面全都是石头刻的雕塑。而且都是一名女子。
奇怪的是,这些雕塑是现代风格的——很明显是观外的人雕刻的。
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雕刻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思念。
因为石像雕刻得栩栩如生,太像真人了……张渡年几人沉默着,没人说话,感觉一开口就好像会打扰到这里的女主人。
他们继续往前走,石像中雕刻的人物多了一个——多了一个小女孩。有时候是女子抱着小女孩,有时候是女子牵着小女孩……不管怎么样,女子的身边都会有一个小女孩。
这个小女孩一看就知道是女子的孩子。
同时伴随着女孩的出现,在张渡年他们面前,出现了要他们选择的十字路口。
“老姐,张哥,我、我们选哪条路走啊?”沈白银小声地出声问。7
“我怎么知道?”林鸯说,“不管了,我们先走一条路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