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洞顶的水滴一滴滴下落,不像是滴在水面上,更像是滴在在场每个人紧绷着的心弦上。
“它掉水里……”沈白银小心翼翼地发声,“总该追不上来了吧?”
三个人看着周行木。
周行木走了会儿神,突然反应过来三个人在等着他的回答,就开口:“不会。”
沈白银松了一口气:“呼!那就好那就好!”
周行木沉默了两秒,补充道:“不会追不上来。”
闻言,沈白银和林鸯哭兮兮地抱了起来,两个人喊着:“啊啊啊!别追了鬼大爷!您休息会儿吧!”
张渡年安慰着:“我们大家齐心协力,我相信我们一定会出去的!”
周行木听懂了,这句话让他感觉很熟悉。他习惯地点点头,说道:“不用怕。”
小船继续前行。前方还是乌黑一片看不见尽头,像是一条没有尽头的不归路。船下水中还有这黑长的吸血虫。
后头的路已经被那个严鬼堵死了,没法回头只能前进。如果再被那个严鬼追上,被它掀翻了这艘小船,那大家都要完蛋……
“老姐,我想回家……”沈白银垂着泪。
“不行!老弟!”林鸯抓住沈白银的双肩晃了晃,“你不是要成为勇敢的斩邪战士吗!在这种情况绝不能胆怯地放弃啊!!”
沈白银被摇得头晕:“我知道了老姐!别晃了别晃了!”
周行木问:“你们为什么来这里?”
“我们来找青光骨伞。”张渡年诚恳道,“这个墓里有青光骨伞,我想我二叔也会在这里。”
“这里是弥道子水墓。”周行木说,“青光骨伞不在这里。”
被骗了!!!
头顶五雷轰顶,张渡年看向林鸯。林鸯虽然有些不好意思,却还强撑着面子:“说不定就在这里呢!本姑奶奶有预感,绝对不会错!”
“来了……”
周行木站起身来。他站在船尾,按着腰侧的刀,平静地盯着后方一个点。
沉寂的黑暗中,张渡年屏气凝神,这次终于看清楚了严鬼的身影——
它是凭借沿着岩壁的凸起快速地移动,从上方向下突刺攻击的!
而且,他没看错的话,白色的瞳仁——它的眼睛是瞎的!那么,它是如何精准地捕捉到他们的位置的呢?
洞穴内一阵阴冷的风吹过来,冻得张渡年一激灵。
答案或许有一个。张渡年紧张地思考着,突然脑中灵感一闪而过,他问沈白银:“沈白银,你有火把吗?”
沈白银不明所以,“啊”了一声说道:“我有啊。”
说完,他从包里翻出一根折叠火把递给张渡年。
张渡年把火把点燃起来——果然,这个严鬼立刻把视线转向了他!
这一次,这严鬼站得位置足够高——从那个高度猛地跳上小船的话,十分有九分的概率会把这艘小船掀翻!
张渡年眉头一紧,喊道:“周行木!它要破坏船!你能像之前那样把它劈得更难复原一点吗?”
周行木回过头,点点头。
下一刻,张渡年把手中的火把投掷出去!
“朝着火把劈!!!周行木!!!”
凌厉一阵极寒的风突袭下来,直逼那把熊熊燃烧着的火焰!
是温度……它看不见,却能精准地攻击到他们——是因为它能感知到温度比周围高的区域,然后进行攻击!
快与慢之间,周行木闭上眼睛,深呼吸,感受着周围环境中的波动……
那孩子说得没错……邪祟,就在那火焰前……
墨绿色的刀刃从刀鞘着被拔出,冷光在刀刃上跃动,有一种狠厉的气息从刀鞘中兴奋地拥挤出来——
“第一式,破苍风!”
随着刀再次回到刀鞘,疾风般的利刃已经凌空分解那个鬼的四肢和头颅!!!令它连着同样被分成数块的火把一起跌入了黑水之中!!!
「逢骨刀法」
“扑通——”几声水花声之后,四周又回归到之前那般寂静之中。
“到底……发生了什么?”张渡年诧然,在他视角来看,周行木只是拔出了刀的四分之一,然后收回了刀……为什么那个鬼就被……
这么短的时间内,正常人能这么快出刀并精准砍中数刀吗?
“周、周行木……”林鸯惊讶地捂住嘴,满脸不可思议,“难道是那个斩邪行的‘逢骨绝’?逢骨门刀法之最?天呐,居然让我见到真人了……”
逢骨绝?刀法?那是什么?张渡年听着,心下疑惑万分,视线不自觉落在周行木的身上观察着他。
砍完之后,周行木坐了回去,一言不发地盯着张渡年看,好像是在等着张渡年说什么。
张渡年莫名觉得他这副表情有点呆滞的萌感,也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他想说的话,张渡年替他说了:“严鬼恢复身体还要一段时间,我们趁现在赶紧溜吧!”
大家分着船桨,共同努力地划着船。船只行进的速度变快了,不知不觉走了很远。
突然,船只划不动了,停了下来。
“这这这、这怎么划不动了!”沈白银害怕道。
张渡年心情复杂地看着眼前的那个深不见底的甬道,缓缓吐出一句话:“船到岸了……”
听到这句话,林鸯松开捂住双眼的手,两眼发光——原先担惊受怕哭兮兮缩成一团的样子此刻全然消失!她几大步从船上跨到石岸上——踩在结实岸上的感觉让她差点潸然泪下!
“太好了!是地面啊……”
她拿起手电筒照着,发现这是一个方形的石头雕刻而成的甬道。甬道入口上方刻着两个字——
水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