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野耀没再开口，而是给锖兔留出更多的时间。

他感觉到意识深处有种细微的波动，像是水面被风吹开的涟漪。

“好。”他说，“但有一个条件。”

“你说。”

“不要伤害到他们、不要利用我误导他们。”

“好。”星野耀答应得很干脆。

她知道锖兔在顾虑什么。

星野耀比锖兔更想分割开他与自己。

在锖兔的心中，星野耀也只不过是个稍微特殊点的同行人罢了。

不会主动去误导炭治郎，但炭治郎拥有敏锐的嗅觉。炭治郎应该没有嗅闻过锖兔的气息吧？

“我答应你。”现在还不是时候，只是需要一点点尝试。

那天傍晚，星野耀循着记忆中的方向，找到了炭治郎训练的那片空地。

少男正在挥刀。

深红色的头发在夕阳里像一团燃烧的火焰，额角那道疤痕在黄昏中微微泛着暗红。

他挥刀的芝士比星野耀标准得多，那是由水呼大师鳞泷教导，且真菰和锖兔轮番打磨了半年的成果。

每一刀都有完整的呼吸配合，干净，流畅，带着水之呼吸特有的柔韧感。

星野耀站在树影里，没有出声。她在等。

炭治郎挥完最后一刀，收刀入鞘，然后抬起头。

他的鼻子动了动。

星野耀知道他嗅到了什么。

嗅到了陌生人的气息。他嗅到的是属于星野耀的味道，还是属于锖兔的味道？

摁住脸上的纯白面具，星野耀弄出点小动静，感觉炭治郎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带着困惑和某种更复杂的情绪。

她从树影里走出来。

“你好。”她开口，嗓音伪装过，是和上辈子一样的温和女声，“我在这座山中修行，想找人对练。可以和你切磋一场吗？”

炭治郎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她，鼻子又动了动，眉头微微皱起来，似乎在辨认某种无法确定的气息。

“……你的气味，”他说，声音很轻，“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星野耀握刀的手紧了紧。她没有回应这句话，只是站在原地，等着炭治郎的回答。

少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好。”他说，“我叫灶门炭治郎。”

“星野耀。”她说。

然后她拔出了刀。

战斗的结果没有悬念。星野耀输了。

星野耀在这段时间把鬼灭之刃看了一遍又一遍，但炭治郎的刀法比动漫中的更要扎实。

他没有使用花俏的技巧，而是干脆利落直往，带着少年的朝气和力量。

最关键的是那呼吸，每一刀都与呼吸相配应着，不像星野耀需要克制自己的呼吸。

相比之下，星野耀的刀虽然更快，却不够精准，虽然更有力，却不懂得收放。

好几次她的刀砍在炭治郎防御最厚的地方，力气大得把少男的手臂震麻，却被炭治郎借着巧劲卸掉了大半。

她的力量与速度确实远超于炭治郎，但炭治郎并不是傻子，她灵活地利用自己的长处，而攻击星野耀技巧不足的短板。

这些技巧短板是需要星野耀花费时间才能改善的。

而她最缺的就是时间。

当炭治郎的刀背抵在她肩头时，星野耀举起了一只手。

“我认输。”

她没有被打击到。心里只有一股果然的念头，自己的水平甚至没有入门，自己与炭治郎的差距也足够大，自己还不够格在这个世界活下去。

炭治郎有鳞泷师傅所选的岩石，而星野耀心中的岩石便是炭治郎。

炭治郎收刀，脸上没有胜利者的倨傲，只有那种与生俱来的温和，他笑眯眯的。

“你的力量很大，速度也很快。”

他继续说，“但你的刀在犹豫。你怕伤到我，所以每一刀都收了力。还有你的呼吸，好像有点不对劲。”

星野耀沉默了一瞬。

这个少男只是和她打了一场，就看出了这么多东西。

她知道炭治郎的嗅觉极其灵敏，他能嗅出人的情绪——悲哀、愤怒、恐惧，甚至善意与恶意。

炭治郎能嗅到了他身上那股怪异的熟悉，以及疏离的情绪。

他或许正在困惑，为什么从未见过面前的人，对方却认识他呢？而且还有那股极外熟悉的气息。

那是在鳞泷师傅身旁才能嗅到的气息。

叠加在星野耀的身上，像是截然相反的存在。

但星野耀没有解释。她朝炭治郎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等等——”炭治郎在身后喊。

“星野耀！”

【结识角色灶门炭治郎。获取500积分。】

【积分：-96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