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禾柚答应表白的下一秒，佟衍的手从握着她的手腕到十指相扣，唇角的弧度越来越大，露出了牙齿，笑得像个傻小子。

那可是他日夜想念的女孩。

禾柚暗戳戳吐槽：他笑得好不值钱。

但谁叫她也喜欢他呢，他无论什么样，她都喜欢。

十指相扣的手紧了紧，他说：“女朋友，我来给你拍照。”

禾柚扬起唇，五根手指也紧了紧：“嗯！”

古树的树干纵横交错，比房高，比人粗，禾柚站在树前更加显得她娇小。

佟衍举起相机对准她，还不忘指挥她摆pose，快门按了一下又一下，pose换了一个又一个，他没有注意到路上行人投来的异样眼光。

他翻看刚拍的图片，禾柚蹙着眉走来，她小声地问：“怎么有好多人在看我们？”

佟衍抬起眼，路上行人纷纷收回视线，像是在躲避什么，他也有些不解了。这时有风吹过，一抹白蓝色衣摆映入眼帘，他立马反应过来是因为两人特殊的衣服才引得路人频频注目。

他笑了笑，伸手轻轻拨好禾柚被风吹乱的碎发，语气极为宠溺：“他们看我们那是因为我女朋友好看。”

是吗？

禾柚心里是说不上来的感觉。

“好啦女朋友，快来看看我给你拍的照。”他把照片拿给她看，“怎么样，满意吗？”

经他这么一打岔，禾柚立马将心中那股诧异抛开，靠近他欣赏照片。

不多时，禾柚的视线从相机屏幕离开时，是眼含笑意的，她对他拍的照片满意极了，夸赞道：“你这技术不去当摄影师可惜了。”

“没关系，我这辈子只会当你一个人的摄影师。”他的情话张口就来，惹得禾柚一阵害羞。

“对了，你……”禾柚的话还没说完，身侧响起一道温柔的女声，“你好帅哥，请问需要帮助吗？”

两人一同看去说话的主人，是一个长相温婉的女生，半扎发，高个子，很瘦却该有肉的地方有肉。

佟衍看了眼周围确定没有其他人后这才指了指自己，“你在跟我说话？”

那个女生害羞地嗯了声，指着前方的古树，“刚才看你一直在拍那棵树，需不需要帮忙？”

女生的视线从未看禾柚一样，眼神直勾勾盯着眼前的少年，明眼人都能看出是什么意思。

佟衍当然也看出来了，下意识看向禾柚，就见刚刚同意告白的女朋友正双手环胸玩味地看着自己，那眼神仿佛在说：呦，艳福不浅啊。

他立马慌乱起来，急急忙忙拒绝生怕惹了女朋友生气：“谢谢，我不需要。”

可女生却是不气馁般继续开口：“那帅哥……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说着把手机往前递了递。

恐慌立马浮现眼底，这次比刚才更慌更急，他没有丝毫犹豫牵起禾柚的手，宣示主权般举起：“抱歉，我有女朋友了。”

那个女生盯着两人紧握的手，皱了皱眉，看了眼禾柚又看了眼佟衍没有再继续，只是匆匆丢下一声抱歉逃也般跑回朋友身边。

隐隐约约间，两人好像听见了“神经病”“有病”这类词条。

听得不真切，他也没有深究。

佟衍露出一抹讨好的笑，拉着女朋友的袖子轻轻晃动，低头认错：“我没给她联系方式，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他此时就像一只犯了错的乖狗狗，禾柚的心没忍住颤了颤，别过头轻咳一声，“我没生气。”

“真的？”佟衍不确定。

哪有男朋友被别的女生要微信，女朋友还能不生气的？

有就是不够爱。

显然佟衍是不相信这个理由，他又扯了扯她的袖子，撇着嘴，试图祈求原谅。

禾柚哪见过这种阵仗，脸上爬上一抹红，“好了，是有一点。”佟衍立马笑了出来，还不等他问真的吗，就又听她说：“不过你刚才男德满分，我很满意，所以我也就不生气了。”

佟衍高兴地抱住她，下巴放在她的发间轻轻蹭着，“柚子，我很开心，非常的开心。”

恍惚间，他想起那日在医院天台上，禾柚对他说：佟衍，我带你去找快乐吧。

此时此刻，他无比的快乐，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快乐。

良久，禾柚轻轻推了推他，他低头望着怀里女孩通红的脸颊这才意识到这里人来人往，路过行人都会看他们一眼，他不禁也红了脸，拉起她的手就往人少的地方走去。

禾柚跟在后面任由他牵着，只不那张熟透了的脸低头也藏不住。

无人的小巷子里还能听见不远处的喧闹声，佟衍垂眸盯着禾柚，脸上的红晕没有降反而更红了。视线缓缓下移落在柔软的唇瓣上，唇上涂了口红，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喉结滚了滚，移开视线撞进女孩懵懂的眼眸里，他嘴角扬起弧度，下一秒俯身靠近，唇瓣贴着她的耳朵轻声开口：“女朋友，可以接吻吗？”

禾柚微微瞪大眼睛，在余光里，他看见她的耳垂也染上了红，很快整只耳朵都红了。

他轻轻笑了声。

两人挨得很近，那笑声像是一股勾人的火，她浑身燥热了起来。

她不说话，他也不催，静静等待她的答案。

他尊重她的意愿，只要她不愿意，他会立马止损。

良久，禾柚点了下头。

动作幅度很小但佟衍还是注意到了，似乎是有些不自信，又问了一遍：“不后悔？”

禾柚又点头，“嗯，不后悔。”

话音刚落，唇瓣上落下一抹温热，两个唇瓣紧紧贴在一起，少年的吻青涩又带着小心翼翼，像是对待易碎的珍宝轻柔吻着。

这是彼此的初吻。

禾柚被亲的有些晕，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才能勉强站稳。少年的吻虽生疏却又舒服，让她下意识回应。

这个吻是短暂的，但对于两人来说是漫长的。分开时，他又在禾柚唇角蜻蜓点水般落下一吻，站直身子便看见了她微红的眼眶和已经花了的口红。

“口红花了。”他伸出手动作轻柔擦掉她唇外的口红印，“好了。”

禾柚也顾不得妆容会不会被蹭掉，羞得将脸埋在他的胸前。

她听见他的心跳，砰砰！一下又一下猛烈，仿佛下一秒就会从胸腔里跳出来。

原来，他也害羞，他也紧张啊。

她藏着他怀里偷偷地笑了。

两人抱了一会，彼此脸上的红晕都了褪下去，佟衍从口袋里拿出一支唇釉，抬起怀中人的脸作势就要给她补刚刚被吃掉的口红。

可当禾柚仰起脸时见到的却是少年充满泪的眸子，她愣在原地。这时有泪滴在了她的脸上，原本暧昧的气氛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女孩的慌乱。

她抬起手擦拭掉他眼角的泪，嗓音不自觉放软：“你怎么哭了？”

哭了吗？

佟衍的指腹触碰眼睛，一股湿润，我……哭了？

他为什么会哭？

他因为什么哭？

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