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苑里所有的鸽子确实昨晚全被他吃了,唯一还有个去给小姐送信的鸽子逃过一劫!
可!就是这最后的“漏网之鱼”……竟也难逃暗一魔爪!
小福子捂着胸口心痛至极,十分难耐地咽了个口水。
挣扎片刻,他把心一横,拿起烤小鸟狠狠咬下一大口。也是,吃都吃了,就不差最后这一只了……
然而,下一瞬,小福子突然叼着鸟腿顿住了。
不对啊?这好端端的,暗一为什么要把所有传信用的鸽子给烤了?
小福子脑中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他嘴里叼着鸟腿,手上抓着半只烤小鸟,飞一样地冲向了暗一的住处。
敲敲门,没人应。小福子直接伸手推门,门被推开,其内空无一人。
小福子撒腿狂奔,直奔别苑正门。
“噗。”小福子吐掉嘴里的东西,喘着粗气抓着一个看大门的护卫问道:“暗……暗一,就是和我……一块来的那个,穿黑衣服的,他人呢?”
护卫嫌弃地挣开小福子的大油手,朝着官道方向努了努嘴道:“他啊?天一亮就骑马出门了。”
小福子呆愣在原地,目光空洞地望着门外空荡荡的道路,像只被遗弃的小狗。
片刻后,他抱头蹲下哀嚎不止:“他真的走了?他怎么走了!我完了啊!我完了……小姐一定会杀了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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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凡是咳醒的。
她裹着被子起身,边咳边摸索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发现外面已然天亮了。
在外间浅眠的白鹭听到动静,快步出现在唐凡面前,替她顺了顺后背,忧心道:“小姐,您还好吗?”
唐凡的嗓子又痒又疼,鼻子也有些堵,头更是痛得厉害,感觉今日的身体状况更糟了,可偏偏这样才是她的常态。
前些日子那难得的精神头,倒像是偷来的一般,反而不真实了。
对此,早就已经习惯了的唐凡点点头,反过来宽慰白鹭:“好多了,你守了我一整夜,快去休息吧,白天我真的没事。”
听到唐凡沙哑的嗓音,白鹭心里很不是滋味,摇摇头道:“我不困,小姐还继续睡会儿吗?今儿早饭想吃点什么?我让小蝶去做。”
唐凡放下杯子,指了指自己的床,病恹恹道:“我再去躺会吧,没什么想吃的,我不太饿。”
白鹭把唐凡披在身上的被子裹紧了些,伸手试了试她的额头,道:“好在不烧了。身子虚着,不进食怎么行?让小蝶煮点蔬菜粥吧,我去给您熬药,您再睡一觉。”
“好。”唐凡点点头,裹着被子重新回到床上。
唐凡又睡了一个时辰,醒来时已经接近巳时了。
她径自起身洗漱,去了正厅。
厅内,岳华浓坐在圆桌前和白鹭正在说着什么,见唐凡出来,二人齐齐看过去。
岳华浓一见女儿的脸上没什么血色,眉眼间全是疲态,心便揪紧了。她拍着身旁的椅子示意她坐过来,出声道:“小凡,感觉好些了吗?”
生了病的人,情绪也格外脆弱。
唐凡走过去坐下,微微倾身,头贴着母亲的肩膀蹭了蹭,声音软绵绵的:“娘亲,我头有些痛。”
这混着委屈和依赖的撒娇,瞬间让岳华浓心疼不已。她长长地叹了口气,掌心温柔地抚过女儿的发丝,仿佛想将这病痛都替她拂去:“我可怜的娇娇啊……”
白鹭轻声道:“夫人您用过早膳了吗?”
岳华浓摇头:“没呢,陪娇娇一块吃点吧。”
“是。”白鹭福了福,去小厨房准备饭菜了。
岳华浓看着身旁无精打采的女儿,轻声道:“都安排好了,明日我去南山寺,你就别跟着出门乱窜了吧。”
“不行。”唐凡拽着母亲的袖子,态度很坚定,“我要去,我们说好了的。”
岳华浓觑她一眼:“可你这幅样子,还能爬得动山?”
唐凡坐直身子,认真地看向母亲:“我能,而且去南山寺的路很好走的!”
岳华浓戳了戳唐凡的额头,无奈地妥协了:“好吧,要是你喜欢,还可以在山上住些日子,对身体有好处。”
……
门外,端着饭菜回来的白鹭正遇上踏进院门的唐昭义。
白鹭俯身行礼:“二少爷。”
“不用多礼,小心饭。”唐昭义伸手替白鹭稳住托盘,见上头摆着两份粥和各种小菜,不免有些惊讶,“小妹不是生着病呢?胃口竟然这么好?”
白鹭站直后摇摇头:“不是的,夫人也在,来陪小姐一同用膳。”
唐昭义脚步蓦地一顿,缓缓收回迈出的脚步。他脸上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复杂神色,低声道:“母亲也在?那我就不去惹她心烦了。”
言罢,他像是想起什么,状似随意地问道:“对了,昨日小妹和老三的药都喝了吧?”
白鹭直接装作没听见话里还有个“老三”,硬着头皮答:“喝了,二少爷放心。”
唐昭义本来也只为确定喝药一事,听到白鹭肯定的答复后放下心来。他点点头,转身往外走:“行,你快去送饭吧,我先回了,有空再来看小妹。”
片刻后,白鹭进了屋。她将饭菜摆好后,道:“夫人,小姐,二少爷刚刚来了。”
岳华浓往她身后看了看,不见人影,便问道:“那他人呢?”
白鹭犹豫了一下,对岳华浓道:“这……二少爷说不想惹您心烦,就离开了。”
岳华浓脸色骤然一沉,抬手便拍在桌上,怒道:“听说我在就走?他这是成心要跟我划清界限不成?反了他了!”
“母亲您息怒,别和他一般见识,到时候我替您收拾他!”唐凡伸手顺了顺母亲的后背,轻声安抚着。
待母亲怒气稍缓,唐凡转头看向白鹭,又道:“二哥是有什么事吗?”
白鹭摇摇头:“没什么事,就是问了下您和三少爷的药喝了没……”
“老三为什么喝药?”岳华浓突然皱眉打断。
轮到唐凡愣了愣,她道:“啊……您不知道吗?二哥说让他陪我,让府医给他开了些补身体、治暗疾的。”
岳华浓皱着眉道:“身体好好的吃什么药?真为了陪你……每顿给他熬点黄连水算了。”
唐凡一顿,直接笑出声来:“哈哈哈……母亲,您怎么能这么对我三哥啊!他是您亲生的不是?”
被唐凡的笑容感染,岳华浓眉间舒展,也笑了笑道:“那小子皮糙肉厚的,不怕这些。”
唐凡笑够了,将脑袋轻轻靠在母亲肩头,蹭了蹭轻声道:“知道母亲最疼我啦,但是我昨天就告诉三哥了,我不用人陪的,谁也不用陪我一起吃药。”
岳华浓听着她的话,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将女儿搂紧了些,温柔道:“唉,我的娇娇最乖了,从小就这般懂事……娇娇以后一定会平安康健,福寿绵长的。”
唐凡在母亲温暖的怀抱里微微垂眼。
这一世以后会如何唐凡不知道,但上一世……这两项她哪一项都不沾边。
但唐凡还是点了点头,认真应下:“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