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远“啊”了一声,目光转向白鹭。
白鹭伸手,从袖中抽出一张折好的纸递过去,道:“给,这是你要的。”
张远接过后打开看了一眼,怔愣地看向白鹭:“这是什么?”
白鹭疑惑问:“这不是你要的偏方吗?”
“哦哦哦!”张远恍然大悟样地点头,连忙将这张纸叠了叠,揣进怀里:“多谢啊!”
“没事的。”
唐凡在一旁看着张远的举动,只感觉有一种说不出的古怪,可她偏偏说不出具体问题出在哪里。
但唐凡一直坚信自己的直觉很准,于是她在这时凑过去,笑着插嘴道:“这个偏方越早用效果越好,你今晚上就抓紧给二哥用上吧?”
白鹭扭头看向唐凡,眼中满是疑惑,完全没懂她为什么这么说。这偏方是张远自己要用的啊,怎么又变成给二公子要用的了?
“这……”白鹭刚想发出疑问,手却被唐凡迅速握住了。
然后,白鹭就听到张远十分爽快的应答声传来。
“好,我今晚就照着这个,给公子抓服药试试。”
“????”白鹭听得一头雾水,看向张远的眼神满是疑惑,活像见了什么怪事。
张远察觉出她的疑惑,开口问:“怎么了?”
白鹭张张嘴,欲解释:“这……”
“没事。”唐凡再次开口,打断了她的话,对张远道:“你昨天答应我的事呢?”
张远的注意力被移开,闻言一脸茫然:“啊?什么事啊?”
唐凡立马板起脸,怒道:“你竟然忘了?!上次咱们说到那个‘王爷爱上医女’的话本子,你不是说要找出来拿给我看看嘛?”
张远神情微滞,立刻反应过来,连忙讨罪告饶:“哎呦小姐恕罪,昨儿帮二公子打理府中琐事,忙得脚不沾地,竟把这事忘得干干净净!这样,您先回去,我这就回去给您找,寻到了立刻给您送到兰馨苑,如何?”
唐凡“哼”了一声:“下不为例嗷,那你找去吧,我回去等着。”
说完,气呼呼地拉着白鹭走了。
二人脚步飞快,速度快得几乎像在小跑,直到她们连着转过几个连廊,唐凡才忽然停下脚步,倚着一侧的墙壁长长呼出了一口气。
白鹭终于能休息一下了,她缓了缓有些急促的呼吸,眉心简直皱成了麻花:“小姐……”
唐凡伸手止住她的话,眉毛微蹙,四下张望一阵,这才压低声音在白鹭耳边道:“白鹭,你没觉得吗?张远今天怪得很。”
白鹭当然感觉出来了,于是拧着眉重重点头。
唐凡和白鹭凑得更近,她小声继续道:“你明明说那个偏方是他自己要用的,我故意说给二哥用,他居然一口应下了!还有那话本子,我什么时候爱看那种东西了!又怎么可能问他要来看!他根本就不知道我们昨天聊了什么,全是顺着我的话瞎猜!”
越说这些,唐凡竟越觉得有些心惊肉跳,这情况既离谱,让她又很难想出其中的关窍。
身后,墙壁的冰凉缓缓渗透到唐凡的后背上,让她不禁打了个寒战……
事情好像变得有些古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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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馨苑中的一间仆役房中。
暗一睁开了眼。
胸口的钝痛早已消失,他下意识地将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掌心下的心脏依旧在鲜活地跳动着。
暗一一个翻身坐起,震惊地看看自己的双手,他甚至还伸出手指,搭在腕间探了探脉搏。
平稳,有力,与寻常无异。
窗外的日头已然西斜,算算时间,竟已过去三个时辰有余,他竟然安然无恙!
也就是说,或许……可能……那几枚芙蓉酥中,并没有下毒?!
这是不是也就说明,他的娇娇根本舍不得杀他?!
这个念头刚出现,一股巨大的狂喜如潮水般涌入暗一的脑海,他的眼眶瞬间红了,呼吸也变得滚烫。
暗一有些难以自控。
他想立刻冲到唐凡身边,还想将人紧紧地抱在怀里,甚至想直接将她吞吃入腹,让她和自己合为一体永远不分开……
暗一的手死死抓住了身下的床板,身下的旧木床被他捏得发出细碎的“嘎吱”声。
暗一闭上眼,喃喃低语:“不行,会吓到她……不能这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