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思如话锋又一转，轻声细语地说：“可你也要想好了，堕成魔修之后，无瑕宫你是回不去了，那魔修会做什么你清楚吗?”

李思如指失划过剑柄，目光在姜婵音身上流转：“你会觉得从前的你已经死了，渐渐的开始变得疯狂......热烈的痴迷这什么。魔修都是这样的，这是由修行之道所决定的。你可能会对从前的师妹刀剑相向，甚至杀了她们，最后变得人个人鬼不鬼的。”

李思如说的那些都是系统先前说的，关于姜婵音的“原剧情”，虽然这东西跟现实大相径庭，但也有可取之处，被她稍作修改，用来说给姜婢音听。

她说的这段话是实打实戳中姜婵音的痛脚。

她的脸色非常明显地变了，下意识地抓紧了自己的衣袖，冷着脸生硬地说：“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么多，是想劝我不要害人么？可笑，你都是魔尊了，往日里难道就没害过人吗？倒指点起我做好人了！”

姜婵音抬高了声调，李思如却从中听出来了她内心发虚。

李思如不易察觉地翘了翘嘴角，面对姜婵音的话，她很是坦然地回答道：“我害过人。可我说那么多，只是为了告诉你，这一切的后果罢了。”

姜婵音不说话了，沉默地低下头。

“如果你在知晓一切后果之后，还想着继续的话，那就继续吧，”李思如淡淡道，“只是我觉得你真的很奇怪。”

“......什么意思？”姜婵音慢慢地问道，她喉头突然有些发紧。

李思如含笑道：“我之前说过你是有得选的，改行换道也是一种法子，何必非要选吞生这种损人又不利己的法子。”

姜婵音冷哼一声，挑着眉说：“说得轻巧，我已经修行到了这个地步，再修旁的道，搞不好就会修成一个废人！我如果成了一个废人，那还有什么用？！”

这句话姜婵音终于说得真情实意，她紧盯着李思如，不知道是不是在期盼李思如能给出一个答案。

“那你就这么笃定吞生一定能成吗，”李思如步步紧逼，一下子凑近了姜婵音，“另修其道只是有可能成废人，可吞生稍有不慎这条命就没了。对你来说，成为废人比死去还要可怕吗？”

姜婵音没有说话，不是因为李思如说中了，而是她不知道该怎么答了。

其实离动手施展吞生的日子越近，姜婵音就越犹豫，她还没有真的想好要不要做一个魔修。但事到如今，再想收手好像也来不及了，她已经在这之中付出了太多。

她用来不及这个理由来逼迫自己继续下去。

但......

姜婵音没有说话，系统就趁此机会，对李思如说：“宿主宿主，我刚刚发现！”

系统抬高了音调，听起来很是兴奋，所以李思如抽出心神问了一嘴：“怎么了？”

“姜婵音的改造进度涨了！”系统激动道，“是突然涨的，我刚刚才看见，现在已经到了百分之三十了！”

先前一点都没动弹的改造进度，如今却突然涨了。李思如有些意外，但还在意料之中，她“嗯”了一声，继续面对眼前的姜婵音。

李思如见姜婵音始终不答话，就自己把话说下去：“你连吞生的痛苦都忍受得住，我想改换道心的痛苦你也能够忍受。所以姜婵音，不要再钻牛角尖了，忘记那个女人蛊惑你说的话，这些都是她算计好的——”

姜婵音抬起头，心神大震，脱口道：“我——”

两个人的话都被一道破空声打断了，姜婵音还没来得及去看破空声的来源是什么，只见天上破了个口子，血水当头灌了下来！

是血池，它又来了，看来许棠觉得是时候了。

血池以一种势不可挡的气势猛地冲垮了这座小小的瞭望楼，四个人顿时东倒西歪，封不悔下半身的骨头架子都险些被冲散了。

他只能龇牙咧嘴地一边捞回骨头架子，一边冲观棋大叫：“好姑娘，求你了，先给我整回个人形吧！”

观棋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在血水中朝封不悔伸出了手。她抓住封不悔手腕的那一刻，两块鱼形玉佩在胸前发光，封不悔的下半身重新长出了血肉。

下个瞬间，两个人的腰间就都缠上了一条绸缎，牢牢地将他们两个稳固在原地，不被血池裹挟着前进。

是李思如做的，她又甩出一条绸缎拽住了姜婵音，把姜婵音拉了回来。

血池的冲击力很大，宛如一座山撞过来。李思如要用上不少的力气，才能将三个人都稳固在原地。但这具傀儡应该是残破之躯，破口越来越多，李思如有些吃力。

系统在她脑海里尖叫：“啊啊啊宿主，又涨了，又涨了百分之五！”

李思如：“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