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那侧影，手悄悄在ta投落的模糊的影子上摸了一下，杰森忍不住去看，遗憾发现ta还是看着远方，哪怕问他一句你在干什么也没有。

“没有人知道你是从哪里来的，但是我找到了你，洛亚和珊妮·韦恩之间的联系。珊妮·韦恩曾经来哥谭旅游，把你的联系方式给了洛亚，洛亚母亲需要钱手术的时候联系到了你，你出了钱，还在洛亚成立社团的时候提供支持。珊妮·韦恩小半年前突然成为东城区警察局局长，有你在背后出力。你和珊妮·韦恩关系紧密，而珊妮·韦恩的身份同样经不起细查。你们都像是突然出现的。”

“珊妮·韦恩大约两年前出现在哥谭，我在犯罪巷遇到了她。”杰森回想起那句圣诞节快乐，还能回忆起那时候因此生出的快乐，在哥谭，快乐的事情太少，以至于比痛苦更能记住：“她是个莽撞而好心的人，她还长了一张布鲁斯·韦恩相似的脸，我曾经以为她会因此在哥谭遭罪，但是她没有，这很好。”

“对珊妮·韦恩的DNA检测，换了各种型号的仪器，结果都是0%，就连植物和人的结果都会大于50%，0%的珊妮·韦恩是什么，连人都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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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听这说的是什么话，怎么还骂她不是人呢？

经不住蝙蝠家五次三番地查，帮忙混淆检测结果的系统帮腔：【就是就是，哪怕这小子还关心了一下本系统，也不能骂宿主连人都不是啊。】

珊妮幽幽地转过头：“在我看来，是布鲁斯·韦恩长了一张和她相似的脸。”

“她是怎么让结果显示0%的？”

珊妮不说话了，脚踢动几下，踢系统的屁股，都是系统自作主张，她自己来只会让结果显示没有血缘关系或者混乱结果，它倒好，直接造出一个0%，这样的话那她是什么，踢出碳基生物的范畴了吗？

“你们是谁？”

小孩子果然麻烦，问来问去的，珊妮心想，也问：“蝙蝠侠是谁？”

这下对方也不说话了。

看来还知道秘密是不能随便乱说出去的，他们就应该有这样的默契，有一些事，互相不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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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蝙蝠一系都喜欢挖出秘密，排除风险。

偏偏他们自己，也是一身秘密。

杰森当然也是如此。

对上灰影，他查了吗，当然查了，无奈按照常规方法查不出来，最终指向都会是无中生有，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

哪怕蝙蝠侠请了魔法侧的朋友查，都指向不明。

这次他直接问了。

ta没有回答，只说布鲁斯·韦恩长了一张和她相似的脸。

谁长得像谁，是主观性的。

谁更出名，谁更年长，谁先被认识，主观上就会认为别人像的是这个谁，而不是这个谁像某人。

ta这句话泄露的信息是，比起布鲁斯·韦恩这个哥谭有名的富豪，灰影先认识，更在意的是珊妮·韦恩。

杰森忍不住分析灰影和两个人的关系。

灰影和珊妮·韦恩能查到的交流并不多，一个联系方式，珊妮·韦恩回到哥谭空降的局长，灰影的帮助，两个人独自的聊天。

而灰影和布鲁斯·韦恩，很多次都是布鲁斯·韦恩被绑，社团顺手带了回去，那些绯闻，曾经杰森也听说过，无所谓真假，但成为罗宾后，他知道是假的，布鲁斯·韦恩是在顺势接近灰影。

布鲁斯·韦恩接近的结果是某一天突然认为灰影是女性。

强势，神秘，杀小丑不眨眼的女性吗？

杰森无所谓ta的性别，却忍不住想到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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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妮站起身，灰色的袍融在夜色中，像是在哥谭上空出没的幽灵。

“我走了。”

罗宾直觉这不是一次简单的再见，腾地跟着站起，身后的披风被吹得猎猎作响：“你去哪里？”

灰影高大的身形投下一片阴影，他的脑袋侧过来，罗宾能感觉到他ta的注视。

这注视很久，久到罗宾以为ta不会回答。

“回家。”

一个意外的答案，进而罗宾产生更多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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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ta之前就知道ta把责任和权利都交了出去。

杰森听到有人说ta愚蠢，有人说ta被洛亚夺权，还有人说ta不在乎这些。

他心里隐隐认同的是一个哥谭老人的观点：ta是个很像哥谭人的外地人。

太过了解这里，却不贪婪地吸取哥谭的血肉把自己养肥，那么ta肯定不留恋这里。

所以ta要走。

于是他回家之后，ta已经走了。

住所是家吗？

杰森有了答案，不是。

在月亮藏起来的夜晚，好多东西都藏在夜色里，但心底白天无法晒太阳的情绪就都跑出来撒欢。

杰森不知道再问什么，人和人之间语言其实都太苍白，而他发现自己可能只剩下最后一次开口机会。

该说什么好像什么都想说，怎么也说不完，明明以往他和ta之间话语其实也并不多。

“你还会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