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碑上贴的属于托马斯和玛莎的照片，音容实在太熟悉了，以至于贴在冰冷的碑石上，收进眼里就哪哪都不对劲，心里发毛。

珊妮抖掉一身鸡皮疙瘩，干脆把把臂弯里那束花束放到纪念碑下，不再多看。

而那束白百合，花瓣还带着湿润的水汽，和其他的花束合在一起，静静地枯荣。

·

珊妮身后有脚步声，四个人，盯着她很久了。

犯罪巷，不愧是犯罪巷，雁过打雁，不放走一点犯罪机会。

不过，前面那条小巷里也蹲了一个人，嗯，不高，是个小男孩。

她放松自己，顺着重来抓住她手的小男孩的力气，跟着她绕来绕去。

“黑樱桃去哪了？”（注1）

“是一项大生意，别让她跑了！”

那四个犯罪分子的声音远了，小男孩也停了下来，转过身朝向珊妮，蓝色的眼眸机警，整个人如同森林中的小兽。

“哦，是你，小男孩。”

珊妮纤长的手指在他警惕的目光中，抬起，轻轻隔空点了点，像是落在他的发顶。

“头发上有一片树叶。”

小男孩狐疑地摸到了一手雪水，把树叶丢了，眼睛自始至终都没离开珊妮。

“你不应该来这里，好好待在你的房子里！”

“是是是，”珊妮喜欢幼崽，尤其是可爱的幼崽，且自动把熊孩子开出孩籍。尽管很多时候她并不知道怎么和幼崽相处：“那勇敢的小英雄，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幼崽盯着她的脸，好像要看出什么东西来。

他转过身，却说了一个名字。

珊妮有一次看着小孩隐入深巷，不过这一次，她知道了小孩的名字。

小孩自己说的，他说他叫杰森。

·

是的，在排除所有不可能后，剩下的就成了唯一的答案。

她穿越了，来到了平行世界的混乱版哥谭，而这里的哥谭很不一样，罪犯到处跑，紧身衣随便穿，连阿卡姆大学变成了阿卡姆疯人院。

在没有自己的哥谭，会说“I'm rich”的珊妮的卡和随便填的支票都成了废物。

也许布鲁斯·韦恩不介意把家产分给平行世界的珊妮·韦恩？

“该死，”路上打倒十个图谋不轨的歹徒，将又一波罪犯送去警察局门口等待吃免费香香牢饭后，珊妮终于来到了韦恩庄园，她原本的家。

“这个世界疯狂至极,也许阿福能够接纳一下可怜的平行世界的我，唔，至少让我有个地方可以住？”

事实上，她只是来看看阿福。

黑夜里布鲁斯的韦恩庄园静悄悄，和珊妮的韦恩庄园看上去并没有多大区别。

她敲门，来开门的正是她心心念念的阿福。

哦不认识她的阿福，属于布鲁斯·韦恩的阿福，有些迟疑地开口道：“晚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