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谰起身道:“围猎的马匹都出自皇家,少数人会自带家中熟练的马匹,”他这里说的少数人便是像谢骁允这样的人,“多数则是从百马之中挑选一匹。而刚好到我挑选的时候,就只剩下一匹又瘦又丑的矮脚马。”
“所以他是故意把那匹马留给你的?”苏景安道。
他点头,接着道:“他既然留下给我,那我便好好收下这个礼物。”
他进到林中便发现不对劲,这马像是中了什么邪似的乱本乱撞,任怎么拽都拽不住。只觉马鞍处有些异样,伸手一摸,拿出来看,竟是曼陀罗。曼陀罗,一种西域药材,马闻后会双眼涣散,情欲失控。
他一直骑在马背上,曼陀罗香就随着动作抖落出来,又是接近马头,不少被马吸了进去,顺其自然地就发生了林中那样的情况。
“曼陀罗,那不是西域的一种花吗?他怎么会有?”苏景安疑道。
萧烬谰道:“他没有,他主子有不就行了。”
李妄念的主子,鼎鼎大名三皇子李昭渊。宫墙之外鲜少有人知道,但宫墙之内谁人不知他李妄念天天跟在李妄念身后,说好听点是兄弟,说难听点就是主人与狗。
“那你既知晓他要害你你还坐在马上?”苏景安不知他为何这样做,还让自己受了伤。
他若不是演得真些,怎会让那个蠢人和他的主人相信;他若是不相信,又怎么让后面的事情继续发生。
“那谢骁允怎么回事?他当真是路过?”苏景安像是个无知的稚童,定要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问个清楚。
萧烬谰想起林中的场景。若马真朝他过来,他早已做好准备亲手屠了它,可有人偏偏替他做了这事,不让他沾染半点血迹,也不让他看见半分血腥。为何每次在危急时刻都有他?为何每次都是他出手相救?这些问题,他自己也猜不透。
他没应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第二日,萧烬谰因伤退赛,与得意张狂的李妄念打了个正面。
“哟,今日怎么不骑马了?哦,从马背上摔下来了。哈哈哈哈哈!这有些人就是自以为是,连一头畜牲都驯服不了还想逆天改命。我看还是回到冷宫中做个残匪得了!哈哈哈哈哈哈!!”说罢,那些跟在他身后的世家子弟也跟着狂笑了起来。
这些世家子弟都是朝中大臣的子女,个个都狂傲嚣张,有些甚至参与过策划陷害他。他心中暗讽:还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狗。
他道:“九皇子说的是。我不胜骑射,从马下摔下来是咎由自取。那林中崎岖不平,九皇子也要当心了些,莫要像我一样从马背上摔了下来。摔坏了腿还好,若是摔坏了什么地方导致终身残废可就不好了。”
萧烬谰巧舌如簧,把他说得在各子弟面前颜面扫地,喝道:“你!”
李郁欢早就在一边看了许久。李妄念是他皇兄,虽人品极差,但念在年纪方面还是有些怕的。平日里看见他欺负些老实人也只能低头装作没看见转身就走,但一看到他欺负的是烬哥哥,心中那点害怕也不足一谈。撩起衣袖就要过去跟他打一架。只是,有人先走了过去。
众人见来人都收起了方才那副嘴脸,微微躬身道:“见过三皇子。”
萧烬谰俯身道:“见过殿下。”
李妄念像是有了靠山,脸上瞬间“阴转晴”,叫道:“三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