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猎场,行帐被划分为两处,一处是皇帝与后宫妃嫔、皇子公主们的住处,另一处是朝中大臣们的住处,每处行帐设有禁军严加看守。
萧烬谰的行帐设在李郁欢的旁边。李郁欢自知那日错怪了他,心中悔恨不已,本想着给他致歉,但他却几日未回撷芳殿,阿福告知他他回了东苑。他想去东苑找他,每日又被夫子们留下,直到很晚才回到撷芳殿。今日好不容易有这个离他近的机会,他早早地就在行帐外等着了。
萧烬谰掀开帐来,看见立在他面前的李郁欢,有些诧异,“殿下这是……”
李郁欢正打着哈欠,见他出来了立马收好,笑嘻嘻道:“烬哥哥,早上好!”
萧烬谰弯了下唇,道:“殿下早上好。”
李郁欢见他理自己,心中便松下口气,道:“烬哥哥这么早便要出门,还未用膳吧,我叫阿福备了早膳,你吃完再出去吧。”说罢招手让身后的阿福把备好的早膳递上来。
阿福受自己主子影响也打了个哈欠,见一只手在不停地招,反应过来立马呈了上去。
李郁欢接过早膳递了过去,依旧是一副可爱的笑脸模样,“烬哥哥,你就吃些早饭再走吧,不耽误你时间的。”
萧烬谰欲言又止。他是不着急走,但是总觉得这份早膳有些古怪。
阿福连忙补上道:“是啊殿下,这份早膳可是我们殿下起了个大早就准备的,你不用的话他会伤心的。”
李郁欢听了这话心里赞赏阿福,随后又朝萧烬谰摆出一副可怜的模样,道:“烬哥哥,我上学时都未起过往那么早……”这话里,透尽了委屈。
话都说在这个份上,萧烬谰无奈摇头,只好接过早膳进了行帐。
李郁欢两眼一亮,心中欢呼一声,向阿福抛去一个得意的眼神,阿福立马竖起大拇指,意思是殿下你真棒,殿下你真厉害。李郁欢嘿嘿一笑,跟着进去。
萧烬谰打开盒子一看,心中有些惊喜,里面居然是一碗卖相还不错的面条。他拿起一旁的筷子夹起细细的一根面条,喂进了嘴里。可这一尝才知道,为什么它只是卖相还不错了。
李郁欢恳切地想要得到回馈,问道:“烬哥哥,怎么样,和你胃口吗?”
萧烬谰把那根吃了一半不到的面条咬断,问他:“这是你亲手做的?”
李郁欢点头又摇头,说面是请御膳房的师傅揉的,其他的是他做的。
萧烬谰手抚在他的肩处,道:“郁欢,做饭这门手艺不适合你,你还是做些自己擅长的事吧。”说罢起身走了出去。
李郁欢闻言一愣,朝身后出去的人道:“烬哥哥是不是你嘴太挑剔了。阿福都说没问题的!”
萧烬谰摇头一笑,心道:可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随从啊。
李郁欢不信有那么难吃,自己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刚一喂进去,“噗”一声就全都吐了出来,吼道:“臭阿福——”
萧烬谰出了行帐便往东走,不到一里便见早已等候的苏景安。
苏景安一身青色纱袍,手持折扇,满面春光地和一旁的人谈笑。他望过去,那人是李昭渊。
李昭渊也看见了他,他想躲也躲不过去,就只好迎上去。
他微微俯身拱手,道:“见过殿下。”
李昭渊抬手扶住,道:“都出了皇宫还这般?大可不必。”
萧烬谰未有神色,只道:“礼数不能忘。”
二人你一句我一言,话语中尽显客气,苏景安在一旁看得浑身不自在,打岔道:“真不知今年的第一是谁?”
皇家春猎每年一次,于每年五月开始,为期五天,猎手分别来自皇家贵族,每人一百支箭,一百支箭内猎到猎物最多的人为胜者,古往今来,无一例外。
李昭渊听了此话,果真被带了过去,问道:“夫子觉得呢?”
苏景安一文官,自然不懂得骑射之术,对于谁胜谁败更是不感兴趣,钻了个空子道:“当然是那猎得最多的人。”说罢哈哈大笑起来。
李昭渊轻笑一声,把这个话题抛向了一旁的萧烬谰。
萧烬谰虽不是文官,但也不是武官,常年呆在深宫中,连校场都未去过,更别说射箭了,有些可惜地道:“……肯定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