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谰点头,又道:“但夏四小姐并不知自己与赵家的亲事,在房中又哭又闹,跪求自己的父亲解除婚约。但夏丞相并不听,还叫人看严房门。夏四小姐知这门亲事违抗不得,只得乖乖应下,好几日都没哭闹。过了几日,夏丞相以为女儿回心转意,打开门一看,夏四小姐已经吊死在悬梁上。”
苏景安听完不禁打了个冷颤,道:“所以何亦川回城中听闻了此事,便投湖自尽了。”
萧烬谰点头。
苏景安突然调侃:“想不到你整日呆在宫中,还能知晓这种事。”而后又问他,“那跟你救下何仙姑有什么关系?”
“何亦川此前来找过我。”萧烬谰道,“他知家中避免不了这一难,求我庇佑何家。”
“他怎知你能庇佑何家?”苏景安又是一问。
此点,萧烬谰心中也是疑惑。谁人不知他在周夏两国并无权力,也无麾下,只当他是一个残废的质子,但偏偏何亦川找到了他。所以他也想搞清楚何亦川为何来找他,就应下了他的请求。
二人已走到苏府,苏景安问他何仙姑如何安置。
萧烬谰道:“她在世人眼中既已是个死人,那便做个死人好了。这攸都,她暂时不能回来。”
苏景安频频点头,说这也好,若是回来让人发现,那便真真的要成个死人了。
他合扇而立,踏阶而去,正要进门,就感觉哪里不对劲,转过身一看,就见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萧烬谰。他提袍又走了回去,在萧烬谰身上看了一圈,啧啧称道:“萧妩啊萧妩,你果真不对!”
萧烬谰眉梢微蹙,便又听到他道:“你今日又是约我出门喝酒,又是同我游街回家,还要亲眼看我进门!说,你打的什么主意?!”
萧烬谰笑了一下,说夫子可真是冤枉我了。
苏景安听到“夫子”两个字浑身抖擞,鸡皮疙瘩落了一地。
苏景安虽比他年长十岁有余,还当过他的老师,但两人相识数年,还从未以师徒身份称过对方。这一声“夫子”,可叫人觉得浑身不适。
苏景安轻咳两声,手背在身后道:“说吧,又有何事有求于我?”
萧烬谰弯唇一笑,抬手指向了苏府。苏景安目光跟随着他指的方向,疑惑地“啊”了一声。
…
次日醒来,谢骁允、庄何许、沈珀三人在厢房中睡得七倒八歪。谢骁允缓缓睁眼,瞧见一条粗腿横在自己身上,嫌弃地掀开了去,头昏脑胀地从榻上爬起来。
扫视一眼尽是满屋狼藉,不知道还以为他们仨昨日打架了呢。随后叫来了掌柜的。
掌柜的闻声推门进来,低声下气道:“谢小爷,有何吩咐?”
谢骁允又看了一眼满屋的狼藉和不堪入目的庄何许沈珀二人,摇了摇头,搂上掌柜的肩,问道:“掌柜的,那个……昨日我没说什么胡话吧?”
他隐约记得自己看见个人,说了什么类似于“好看”“美人”的话,但具体是什么内容,就记不得了。
掌柜的尴尬地冲他一笑。
谢骁允眉毛一挑,嘴角抽动了一下。
不到午时,城中便传出流言,说谢家公子当众调戏良家男,不喜欢女人,喜欢男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庄何许拍案大笑,“谢三,你居然是断袖?!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谢骁允面红耳赤,抬起杯中热茶一饮,又“噗呲”一下吐了出来,怒道:“这茶怎的那么烫?”
庄何许走到他旁边,拍他肩啧啧地道:“你可知你昨日对话的人是谁?”
谢骁允拧眉看他:“是谁?”
庄何许一字一顿道:“萧、烬、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