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研看他:“是吗?皇后生辰那日,你送郁欢回去后,去了何处?”
似有密密麻麻的蚂蚁爬上心口,萧烬谰亦云淡风轻地道:“自然是留在撷芳殿照看郁欢。”
李知研轻呵一声,道:“萧妩,这里是大周,别耍什么心思,也别让我抓到你的把柄。”说罢离去。
萧烬谰站在原地,看着远远离去的人,若有所思起来。
回到撷芳殿,瞧见宫女端着未动过筷的饭菜出去,他抬手拦住,问道殿下一口没吃。
宫女摇头,他让宫女下去了。
抬步而进,便瞧见伏于案上愁苦不堪的李郁欢。萧烬谰走过去,拾起落地的纸张,笑了一声,道:“心中浮躁自然写不出好看的字。来,告诉我……”
“你不要碰我!”话还未说完,就先被李郁欢打断了去。原来是今日,阿福告诉李郁欢,李妄念告发萧烬谰出城与人通敌,李郁欢心中想,烬哥哥怎么可能作出此事,定是那李妄念想要陷害。本想去求情说是他让烬哥哥出城的,可就让阿福去找来出城令牌时,令牌却凭空消失了。霎时,他心中就只有一个想法。
萧烬谰一愣,悬在半空的手被打了回去,连带着那张写有狗啃一般的字的纸都打了下去。
李郁欢瞧见他的模样,心中瞬间软了下来,欲要拉着他解释自己方才有些激动了。可萧烬谰却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间的距离。
“烬哥哥,我方才不是故意的……”李郁欢小声道。
萧烬谰敛色垂眸,道:“殿下,今日也不早了,你早些休息,我先退下了。”说罢转身离去。
出了撷芳殿,萧烬谰轻笑一声,拿出他前日找人复刻的出城令牌来,丢进了湖中。
李郁欢正要追出去,阿福就拿着令牌追了过来,道:“殿下,出城令牌在你昨日换下的那件衣服里!”
李郁欢心中一惊,悔恨不已。
汀贵楼,谢骁允与沈珀、庄何许二人谈笑喝酒,正仰头豪饮间就看见了刚进来的萧烬谰、苏景安二人。
他抬手抹掉下巴上沾着的酒水,从凳子下来一跃坐到二楼的扶手上,朝楼下大声道:“喂,可是来喝酒的?”
这声音引来了不少目光,萧烬谰也闻见了声音,抬眸一望,便见一个醉鬼看着自己在笑。
苏景安在他耳边悄声道:“你何时与他关系这般好了?”
萧烬谰轻笑一声,未作回答,走了上去。
楼下客人见问的别人,都不感兴趣地吃酒赏乐去了。
谢骁允目光随着他而动,从下身看到上身,再从上身看到脸,只见一张盈盈笑脸越来越近,然后停在他面前。
萧烬谰看了看四处,并无谢家军,再看过去便是同样喝醉的沈珀和庄何许。
他又看向眼前之人,道:“谢小将军,好巧。”
谢骁允已是模糊不清,只能看见一张娇媚的脸在面前,嘴巴一闭一合,但根本听不清在说些什么,似在笑,又似在嘲。他心道:若是个女子,这城中应该会有许多男子喜欢吧,但偏偏是个男子。可惜啊,可惜啊!
萧烬谰见他盯着自己不动,只道他是真的喝醉,人糊涂了。谢家一生忠勇,怎么生出个这样的无用之徒?!他轻笑一声,摇头离去。
哪想刚走几步,就听见他在身后喊道:“你长这么好看,是个女子该多好啊!”
萧烬谰闻言,眉毛一挑,轻哼一声后加快了脚步。苏景安大笑起来,跟了上去,道:“你说,他是不是看上你的样貌了?”
萧烬谰轻瞥他一眼,道:“我觉得你样貌也不错,要不你去问问他是否看上了?”
苏景安频频摇头,道:“罢了罢了。”
身后的人还在滔滔不绝,尽说些不正道的话,惹得客人频频看过来。
萧烬谰面颊微红,低呵一声:“混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