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霓直到到了家，眼神还有些空洞，脑海里不断响起路人哥的声音。

路人哥他姐？谁？

秦莳真的有女朋友？

难道是因为这个他今天才没来的？

不对，他为什么要来？

......

云霓感觉脑子里乱糟糟的，呆呆地坐在床上。

她下意识地拿起一旁的知识点想要背诵，才想起自己已经高考完了，又放下。

她捡回刚才扔到一边的手机，漫无目的地点开别的软件，看了一会儿又切掉，最后点开微信。

林淼一这会儿在三个人的小群里发着什么消息，连发了好几条。

云霓没点开看，猜测她应该是一不小心对了网上的答案，正在担心自己的高考成绩。

其实高考对学生的影响并不止在考场答卷的三天，考完也并不意味着完全解放。

云霓刚才一点开资讯软件，就看见网传的各种答案在界面飞。

就算刻意不看，点下不感兴趣减少推荐，她还是在浏览评论区时，在某个时刻被强行灌了答案进大脑。

幸运的是，云霓考完就忘，不对着试卷上写的答案根本不知道自己答了些什么。高考结束会把试卷原卷也收上去，所以她就算看到了答案，也不会被影响心情。

反正也改变不了交上去的答卷。

但别人不一定跟她有一样的想法。

平时考完试习惯了要对答案估分的学生，考完高考也下意识会这么做。

对了，开心；错了，担心。

影响一个人的情绪多么容易，三两个数字或者字母就能做到。

云霓没点开群消息，而是点进了秦莳头像前冒着红点的对话框。

莳：霓霓，不好意思，我今天有点事，没法过来了。

莳：高考加油^ ^

莳：考完了好好放松，别太担心。

事情？什么事情？

还是根本没事，只是被女朋友管着了，说不出口？

云霓不太想回，心里五味杂陈的。

她点开秦莳的微信头像，放大，缩小，又放大。

加上秦莳以来，她都没关注过秦莳的头像长什么样，只认出来那是莫奈的《日出印象》。

现在放大才发现，这幅画是临摹的油画。右下角有个署名“Yu”，用的是飘逸的斜体，跟那轮红日是一个颜色，偏橙的色调，很显眼。

女朋友画的？

在云霓这会儿看来，那两个字母红得刺眼。

她想着眼不见心不烦，关掉图片划回去，想退出跟秦莳的聊天界面，结果手抖双击了秦莳的头像：

我拍了拍“秦莳”会有好事发生

云霓：“......”

还没来得及撤回，秦莳就跟二十四小时都抱着手机似的，立刻秒回。

莳：闲着没事想看我头像？

莳：我妈画的，我觉得好看就拿来用了。

对啊，她怎么没想到，画的主人除了女朋友，还有可能是秦莳的妈妈！

云霓感觉自己的心里明亮了一点，但还是选择已读不回。

路人哥的姐姐是怎么回事？

这团疑云还环绕在云霓的脑海之中，挥散不去。

云霓脑子有点运转不力，去洗了个澡早早就躺在床上。

算了，明天就知道了。

就算秦莳真的脚踏两只船，错的人也不是她，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云霓胡思乱想了半天，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夜深人静，只有飞蛾还在扑火。

云霓醒来的时候，天空才刚泛起鱼肚白。她是被饿醒的。

云霓昨晚在回家路上随便找了个路边摊，买了份加了土豆丝的杂粮煎饼，粗粗应付了几口。

情绪影响昨晚的食欲，饿得今早的云霓心里直发空。

她下床简单洗漱了一下，从柜子里拿了个的面包开始机械地进食。

高三的时候她为了节约吃饭时间，囤了好几箱速食，现在就剩寥寥几个面包。

当时啃的时候怎么没发现，这面包这么难吃，食之无味。

云霓找了本之前就想看的书打开，想要打发一下时间。结果几个小时过去了，书也没翻过几页。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路过，一定会以为云霓拿着本书是在摆拍。

下午两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