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维塔诺斯现在怎么样了?神殿有没有把祂的身体完全修复好?
想到这里时荧扛着斯奈尔的步伐更快了一点,穿过面前的几棵树,时荧已经看见了维塔诺斯神殿的轮廓。
等神殿完完全全出现在时荧眼前的时候,时荧注意到空中原先双眼紧闭的维塔诺斯缓缓睁开了眼,看向她这边。
下一刻,时荧感觉到自己肩上的重量一轻,整个人也变得很轻,果然自己的脚已经脱离的地面。
一旁的斯奈尔头、手、脚都垂着,酷似一个弧形,就这么定格在空中。
时荧感觉到一股温柔的力量,把她往维塔诺斯的方向推去,看着维塔诺斯一点点在视线中放大。
“感觉怎么样?”
时荧上下打量了一下维塔诺斯,看不太出来好坏?主要祂和人不太一样,人可以从脸色大致辨别出气色的好坏。而维塔诺斯,时荧看着祂永远都是光鲜亮丽的,皮肤也是白皙透亮。
“还不错,阿荧。”
“阿荧”两个字,维塔诺斯念得缓慢而温柔。
祂的改口,让本想继续问些什么的时荧,一下子卡住了,甚至耳边有些莫名的痒感。
“沙沙”的衣服的摩擦声,从时荧的背后传来,她反应过来应该是斯奈尔醒了?
时荧还没来得及回头,突然看见面前的维塔诺斯的双眉紧蹙,苍绿色的眼睛一下子被白色吞没,皮肤开始出现不正常的灰白色,下一刻祂身后的神殿墙壁也迅速开始出现了裂痕。
时荧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本能上前扶住维塔诺斯的身体,她的手握住维塔诺斯手腕的那一刻,她感受到的是滚烫的热意。
“维塔诺斯,维塔诺斯。”
时荧尝试想要呼唤维塔诺斯,发现祂似乎完全听不到她的声音。
“别试了,祂是听不到的。”斯奈尔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时荧的耳朵。
时荧扶着维塔诺斯的身躯,缓缓转过头 。斯奈尔整个人漂浮在空中,身体处于一种极为懒散的姿态,整个人给人一种与之前完全不同的感觉。
最关键是他的眼睛不在是空洞了,而是清楚聚焦的。
“怎么?在看我的眼睛,之前确实是看不见的,这不多亏你,现在确实能看见了。”
“砰——”,神殿的墙体再次开始脱落。
一股巨大的怒气冲上时荧的大脑,她不知道斯奈尔做了什么,才会让这里出现这么大的变化。
“怎么?你很生气。这有什么好生气的。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不是你救的我吗?不是你把我带回来的吗?不是你对我实施了治疗让我能看见的吗?”
斯奈尔的眼神里写满了嘲讽,十分期待看见时荧的反应。
时荧读懂他意思的那一刻,果断把自己的怒气先压下去,当前最重要是搞清楚维塔诺斯怎么了,以及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去发火不值当。
看着时荧没有给出他想要的反应,斯奈尔继续挑衅道:“放弃吧!祂的结局只能是陷入沉睡,你挽回不了的。”
时荧当做没有听见这个人说话,毕竟她也看出来了,斯奈尔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挑衅她,却一直没有动手,要么没能力,要么身体还不能完全动弹。
他的挑衅一定有目的,具体是什么,时荧不知道,但是她可以完全不理他,这样不管是什么目的都不可能会实现。
时荧先尝试对维塔诺斯施展愈伤,绿色的光圈一闪而过,但是维塔诺斯一点变化都没有。
看着依旧无动于衷地时荧,斯奈尔继续说道“你就不好奇维塔诺斯变成这样的原因吗?”
这话说出来,时荧的手停顿了一下,抬头深深看了一眼斯奈尔又低下头,开始尝试从背包里掏出药水,想要给维塔诺斯喂下去。
斯奈尔在时荧看他的那一刻嘴角弧度拉到最大,又在她毫不犹豫低头的那一刻僵在了那里。
他有些气急败坏 ,脱口而出,“我知道你晚上拿刀来试探我的事,从那一天晚上我就在准备着这一切,或者换句说法,从我踏进这片土地的那一刻,我就在准备这一切。”
时荧看着药水也喂不进维塔诺斯的嘴巴里,液体从她的手上滴入神殿的地面,地面发出了“嘶嘶”的声音。
她刚想仔细观察一下神殿的变化,就听见斯奈尔激动而疯狂的笑声。
“为了这一刻,我做足了准备。推演了无数种情况,最终我做到了。神眷者啊!神眷者!这一切都是你的错,是你把我带进来,是你让我有机可乘,是你害了你的神明,是你让他陷入沉睡。如果你直接杀了我,根本不会发生这些事情。”
时荧看着面前癫狂的男人,语气不急不慌,“你不是斯奈尔吧?或者你不是他。”
“斯奈尔”似乎完全没有想到时荧会在他这么一番话下还这么平静,而且居然发现他与那个傻小子的不同。
“而且,这一切不是我的错,也不是他的错。是你处心竭虑,是你干的坏事,是你想尽一切办法,甚至不惜利用他来达成自己的目的,现在的结果是你这个小人造成的,最大错误是你,不是我。”
时荧完全不接受“斯奈尔”的言论,她承认自己确实没有那么高超的智商,能预料到后面产生的问题,但她也绝对不会认为这是她自己一个人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