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叫就滚,”迟莲张开手臂,让莫思凉为自己穿上西式马甲,“别逼我对你不客气。”
迟铭脸上的肌肉抽动着:“为什么……”
迟莲彻底没了耐心,朝守在门口的两名保镖扬了扬下巴:“把这野种给我撵出去!”
保镖刚伸出手,迟铭就从西装内衬抽出一把手枪。
所有人后退了一步,迟莲一把抱住了莫思凉,侧身对着迟铭,厉声道:“你要干什么!”
迟铭苦笑道:“我倒宁愿自己真是个野种,真的,如果我不是你弟弟,不是alpha,你就不会恨我,恨这个家,也不会碰见这么一个低贱的omega!还为他这么作践自己!”
话说到这里迟莲终于意识到不对劲,眼前的迟铭让他毛骨悚然。
莫思凉也满脸错愕,好半天才回过味来,喃喃道:“他可是你哥……”
“所以我要杀了你。”迟铭把枪对准莫思凉。
眼看着迟铭要扣下扳机,迟莲将莫思凉整个人护在怀里,用宽大的身躯挡得严严实实。
两名保镖趁机扑上前去,迟铭抬手便是两枪,保镖惨叫着倒地,走廊里顿时惊叫四起。
“你疯了!”迟莲紧紧抱住莫思凉,不让他挣脱。
“我要他死!”迟铭整张脸扭曲的不成那样子,“他死了,你再杀了我都无所谓,但这个omega必须死!”
“清醒一点!我是你哥!”
迟铭发出一个诡异的笑声:“可这么多年,你不是一直不让我叫你哥吗?”
迟莲头皮发麻,早知道迟铭对他有这种心思,他宁可认了这个弟弟,也不想被这种恶心的念头惦记,心说迟渊年教育真够失败的,这么多年养出一个神经病,怪不得从小到大,不管他怎么打,怎么骂,这家伙都缠着他不放。
现在还要杀他的omega。
他努力保持冷静,一字一句道:“把、枪、放、下。”
“不可能……”迟铭声音像在哽咽,又像在求他,“他根本配不上你,我要杀了他……”
迟莲没办法了,低头在莫思凉头顶落下一个吻。
莫思凉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抓着他衣领求道:“不,不要……”下一秒,一股冷冽的信息素定住了他手脚,喉咙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迟莲松开他,转身朝迟铭走了一步。
迟铭脸上闪过惊惶,双手握枪想要瞄准莫思凉,可枪口指到哪儿,迟莲就挪到哪儿,直到枪口抵在迟莲胸膛上。
“有种你就开枪。”迟莲沉声道。
他心跳几乎与迟铭颤抖的手同频,赌的就是对方不敢冲他开这一枪。
门外又赶来几名保镖,迟莲让他们把受伤的人抬走,一只手扣在迟铭手腕:“没种就放下,我还当你是弟弟。”
他能感觉道对方手劲少了几分,便沉着气,慢慢压着迟铭的手,将枪口垂向地面。
迟莲暗暗松了口气,正打算把迟铭手里的枪卸掉,对方却猛地一挣,反手把枪怼到自己的太阳穴上。
“操!”迟莲骂了一句,扬手喝止要围上来的保镖,“都别动!”
“可我不想当你弟弟……”迟铭看他的眼神全是怨。
“别他妈发疯了!”迟莲怒声呵斥,“不管你死还是我死,我是你哥这个事实永远改变不了,把枪放下,你是想让别人看我们家笑话吗!”
迟铭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我活着,本身就是个笑话。”
“不是笑话!”此时莫思凉突然开口,“为了你哥,你要活着。”
"闭嘴!"迟铭再次将枪口瞄准莫思凉,“我们家的事轮不到你插嘴!”
迟莲根本来不及多想,一把攥住枪管,枪在两人手中来回争夺,迟铭拼力抵抗,好几次险些走了火。
混乱中莫思凉扑过去抢,三人拉扯之间,一声枪响炸开,整层楼都跟着颤动。
迟莲第一反应是看向莫思凉。
莫思凉也看着他,脸上沾着几滴血。
迟莲只觉得全身发软,一种未知的恐惧让他什么都听不见,也不敢往下看,双眼死死盯着莫思凉脸上那几滴血。
只见莫思凉嘴巴张张合合喊着什么,又扭头冲门外的人嘶喊,他才如梦初醒,注意到躺在血泊中的迟铭。
他被莫思凉拉到一边,看着医护人员把迟铭抬走,不知是死是活。
“没事的,没事的,”莫思凉手上全是血,可还是紧紧握住他的手,“你弟弟肯定没事的。”
迟莲看他那丢了魂的样子,直接拉他去把手洗干净。
吴医生很快来找他们,迟莲是现场迟铭唯一的亲属,对方给他递来一份病危通知书,让他签字。
“能救活吗?”莫思凉在旁边追问,“我看伤口没偏到心脏。”
“要看有没有伤到大动脉,”吴医生飞快地说,朝迟莲瞥了眼,“但出血量不会小,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莫思凉连连点头,慌里慌张的。
迟莲把他揽进怀里,释放出安抚信息素。
“不要慌,”他轻声说,“就算他死了,也不关你的事,是他咎由自取。”
莫思凉并没有因此镇定下来,抬起惨白的脸,怔怔地看着他。
迟莲擦掉他脸上的血渍:“你先回家吧,我会处理好的。”
“不,不行……”莫思凉反而更慌了,嘴唇都在发抖,“我得,得留在这儿……”
看他惊魂未定的模样,迟莲实在不忍心把他赶走。
方才他们三人扭作一团,那一枪究竟是谁开的,谁都说不准。
即使他再恨迟铭,恨迟渊年,也没想过让迟家绝后。
更何况,莫思凉还不知道自己很难再生育,如果迟铭真死了,恐怕莫思凉这辈子都无法释怀。
管家听闻也赶了过来,迟莲和莫思凉坐在手术室门外,几人对视一眼,谁都没开口。
走廊里安静得让人难受。
迟莲还算沉得住气,莫思凉倒一直没缓过来,双眼发直地盯着手术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