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海一步步听下来,其实已经信了大半。再加上源江露出的脆弱表情,掉下的眼泪,七海更是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说得实在是太有理有据了,在这种事情上也没有骗自己的必要吧。再从她的神情,说话的内容来看,完全就是真的啊。
还有那样赤诚的爱。
七海就挣扎了一秒,搂过源江的肩膀,用力地把她按在自己的怀里,热烈又含蓄地回应着她的爱意。
“我爱你,我爱你的心也是一样的。”
如果可以,他希望他们是贴在一块儿的橡皮和塑料尺,心相依附。他也希望他们是两棵环抱的树木,无惧雷雨。
“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你担惊受怕了。”
情有可原!任谁碰到特级诅咒师夏油杰都要心生警惕的,何况源江还不是业内人士,她只是个业余的咒术爱好者!
幸好他今天没有在公司加班到通宵,幸好他回来了,不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呢!
“我也有错,没有和你坦白过我的过去。”七海歉疚地说。
早就应该坦白的,如果想要继续走下去,他们必须经历这样的阵痛。很多情侣还没走到这一步就彻底崩盘了。
不做咒术师以后,七海发誓不想再管诅咒的事情了。
当时翻到源江那张随手夹在资料里的拍立得之后,他心里真是五味杂陈地说不出滋味来。
源江这样的无法祓除咒灵的术师都在尽自己所能地封印咒灵,帮助别人,他明明有能力,却一直视而不见。
面包店的那个店员他们都认识,那家面包店还是他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呢。
被比下去了啊……七海自嘲道。
“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要告诉我,不要一个人憋在心里。”七海趁机提议,“因为我会很担心你。”
源江闷闷地说:“那你也要告诉我。”
七海没有及时回答。这个要求对他们两个人来说委实是太困难了,他们一个喜欢独自消化情绪,一个习惯了与谎言为伍。
“我也会担心你的。”源江推开他的怀抱,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钱多钱少无所谓,像我们现在的生活就很好。”
“如果你重新回去做咒术师,那样实在是太危险了,我会担心到睡不着觉。”她揪着他胸口的那一小块衣料,“好吗,答应我。”
“好。”七海按下了自己蠢蠢欲动的念头,尽管重操旧业的想法一而再再而三地冒出来。不全是因为钱,他也很讨厌在公司加班。
既然答应了源江,七海暂时就不去想咒术师的事情了。
“那这张照片怎么处理,交给五条吗?”他问。
封印夏油杰的照片很危险,他们两个够呛能处理,最好还是丢给五条悟或者咒术总监会。当然,前提是五条悟不要再把夏油杰放走了。
七海对夏油杰的观感很复杂,一来夏油是前辈,曾经也照顾过他。同期灰原雄非常推崇夏油前辈,想要成为像夏油杰一样强大的咒术师。
灰原雄死了,夏油杰叛逃,七海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样度过剩下的时间了。
日复一日地上课,日复一日地出任务,和家入前辈在医务室对吹酒瓶,这样麻木地、浑浑噩噩地度日,直到离开吧。
就算夏油杰现在坐在他面前,七海也想不到有什么话可以问他的。
“你这样对得起灰原对你的崇拜吗!”
——这样的话,他说不出口。
七海:“五条是直接过来把照片收走吗?”
源江想了想:“我刚才给他发了家里的地址,他应该在路上了。”
七海直接起身去开门。
许久不见,五条悟还是那副老样子,长手长脚地靠在墙上,像是随时要登上杂志封面一样帅气。
异性看了尖叫,同性看了掩面逃走。
他手腕上还挂着一只便利店的袋子,另一只手往嘴里塞冰激凌筒。他一口咬掉了冰激凌的尖尖,看到七海出来开门,举了举手里的冰激凌。
五条悟甚至张开双臂想要给七海一个温暖的拥抱。
“我卡哇伊~的后辈,娜娜米!好久不见,每天晚上肯定都在偷偷想我吧~”
七海熟练地一矮身给躲了过去,表情麻木:“没有,快进去。”
五条悟扑了个空,听到七海的回答也没有太伤心,他依旧仗着自己身高腿长,强行揽着七海一起进了门,心情好得出奇。
“江——”他一进去就四处张望着大喊,也不管七海被他压力得脸都黑了,“小江~我来了哟。”
明明六眼都看到了还要这样做,五条悟就是玩心重。
“这里。”源江举手。
五条悟把丁零当啷的便利店袋子丢在桌上,全是来的路上去便利店搜刮的。要不是源江的这通电话,他本来是要边吃饭边写明天的教案的。
现在好啦,外卖点好了没吃上,十二点多了还在扫便利店零食充饥。
五条悟大长腿一收就坐在了矮桌旁,他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夏油杰的照片,拿起来用六眼仔细端详着,嘴角都快咧到天上去了。
“和上次比,真是大有长进嘛!”
特级教师五条悟非常自得,他觉得这完全就是自己教得好。上次不过出了一个任务,顺嘴提点了两句,没想到今天一看,封印效果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