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过实话实说。”颜夕回怼。
苟冬溪实在听不下去了,他转过身道:“串儿,我实在想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你突然,把留了三年的发型说剪就剪了?秦姐因为你这头发都说你多少次了,你都屡教不改,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要是有事你千万跟我说,可别憋在心里想不开!”
“滚!”
“啪”一声,顾川把数学书盖在苟冬溪脑门上,苟冬溪呲牙咧嘴:“能不能好好说话,干嘛老动手动脚。你到底受了什么刺激?”
顾川回答得漫不经心:“人总要长大的嘛!”
颜夕拿笔动作一顿,看向顾川:“三年了,你都这个发型?”
顾川点头:“嗯。”
颜夕撇了下嘴,调侃:“厉害,这三年得养了多少窝鸟。”
“不多,也就百八十窝吧。”
“切,那不得组成一个团了?”
“那倒没有,也就一个营吧。”
苟冬溪噗嗤笑出声:“你俩演双簧呢?”苟冬溪目光在俩人之间打了个转,“你俩这是不打不相识,彻底化干戈为玉帛,和好如初了?”
“不会说话闭嘴,”顾川踹了一下苟冬溪椅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苟冬溪伸手抓住顾川手腕,两人你来我往了两个回合,突然有人喊苟冬溪名字。
苟冬溪松开顾川,转头看到数学课代表陆文泽,他手里拿着一沓卷子。
“苟冬溪,交下数学作业。”
苟冬溪:“数学什么作业?”
陆文泽绷着脸没说话,冲苟冬溪扬了扬手里卷子。
苟冬溪:“......忘写了。”
陆文泽目光淡漠转向苟冬溪同桌陈静:“陈静,你的呢?”
陈静翻出卷子交给陆文泽。
陆文泽来到顾川桌前,目光扫过顾川,落在颜夕身上:“颜夕,交数学卷子。”
苟冬溪看着顾川说:“遭了,串儿,今天咱俩完了,上节课老邢说这张卷子必须写,不写今天就去讲台前站着听课。”
顾川说:“不是咱俩,是你自己。”
他说完从书包里拿出数学卷子,递给陆文泽。
苟冬溪愣了一下,嗖地一下从陆文泽手里抄起顾川卷子,看了一眼又翻了个面,看着卷面上工整的字迹,惊讶道:“串儿,你TM写了?这TM真是你写的?”
顾川道:“不然呢?”
“拉倒吧,该不是秦越帮你写的吧?你也太不地道了,居然偷偷写作业。”
顾川夺回卷子,嗤笑道:“我昨天告诉过你我在写作业。”
苟冬溪目光转向颜夕:“颜姐姐,真的?”
颜夕点点头。
顾川把卷子往陆文泽手上一放,心里莫名有点小得意。
陆文泽扫了眼顾川的数学卷子,不但字迹工整,还有用红笔批改过的痕迹,一看就是下了功夫。
他很惊讶地看着顾川,笑着说:“真是没想到,我还以为高中这三年,都不会有机会收到你的作业。”
顾川抬眼看着陆文泽,陆文泽语气平淡,看似平常的玩笑话,实则暗藏着讽刺的意味。
陆文泽这样清高的学霸,从来不会正眼瞧他这样的学渣。
顾川说:“以后机会多着呢。”
陆文泽笑笑,手在他肩膀上按了按:“加油!”
陆文泽拿着卷子走开了。
“艹,串儿,班长给你加油!”苟冬溪没心没肺道。
顾川冷着脸拂了下肩膀,垂下眼脸色更冷了。
第三节数学课,苟冬溪被数学老师邢文斌请到前面站着听课。
为了不挡别人视线,老邢给苟冬溪安排了绝佳位置。
靠窗沐浴阳光。
正午阳光正烈,苟冬溪站在那,像被架在火上炙烤,后背晒得生疼,有点昏昏欲睡。
眼皮没等合上,老邢手里的粉笔头扔了过来,手法很准,正中苟冬溪眉心。
苟冬溪激灵一下睁眼立正:“怎么了,老邢?”
引得下面同学一片哗然。
老邢说:“苟冬溪,刚才我讲的这道题,你来重新讲一遍,思路分析都要讲出来。”
苟冬溪道:“老师,我没听懂。”
“是没听懂还是压根没听?我让你站这是听课,不是晒太阳睡觉的。”
苟冬溪抹了下额上的汗,诚实道:“太热了,没控制好状态。”
下面又一阵哄笑。
老邢白了苟冬溪一眼,视线转到下面扫了一圈:“顾川,你来讲一下这道题。”
没有得到回应,因为此刻顾川正伏在桌上做着美梦。
颜夕听到老邢叫顾川名字,用手肘怼了一下顾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