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吞尽最后一缕残阳,整栋别墅沉入浓稠的夜色里。
窗外晚风卷着细碎的夜雾,轻轻拍打落地窗,城市远处的霓虹漫来朦胧光晕,隔着一层玻璃温柔虚化,将卧室染得明暗交叠,暧昧滋生。白日里清亮温柔的氛围尽数褪去,夜晚独有的静谧、私密与黏糊感席卷全屋,藏着蠢蠢欲动的燥热与情潮。
琴房那场缱绻余温,从头到脚缠在沈清辞身上,久久不散。
他洗完澡出来时,发梢湿漉漉滴水,乌黑的发丝贴在白皙颈侧,水珠顺着精致的锁骨缓缓滑落,没入宽松的黑色真丝睡衣领口,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温热的水汽裹着他干净的气息,清冷又软糯,和陆沉野满身的冷冽烟草香交织缠绕,暧昧得难舍难分。
屋内只开了一盏床头壁灯,暖黄光线微弱缱绻,恰好勾勒出少年单薄挺拔的肩背线条,肌肤在暗光下泛着通透的白,脆弱又诱人,藏不住半分青涩媚态。
陆沉野早已洗漱完毕,靠坐在床头,单手随意搭在膝上,姿态慵懒松弛,却依旧自带迫人的气场。他没有翻看文件,没有回复消息,所有繁杂工作尽数搁置,一双深邃黑眸一瞬不瞬锁着门口的人,视线滚烫黏腻,带着毫不掩饰的贪恋与欲望,牢牢将沈清辞困住。
沈清辞脚步一顿,指尖下意识攥紧睡衣边角,心底骤然发紧。
白日里的温柔是和煦的、安稳的、让人沉溺的,可到了深夜,陆沉野的目光便褪去所有温和宠溺,多了沉敛的侵略性,沉沉覆下,像是蓄势待发的浪潮,静默蓄力,只待将他彻底裹挟淹没。
“过来。”
陆沉野开口,嗓音经过夜色沉淀,愈发沙哑低沉,没有强势命令,却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引力,轻轻落在静谧的空气里,撩得人心尖发麻。
沈清辞喉间微干,屏住呼吸,乖乖抬步,缓慢朝着床边走去。
每走近一步,周身浓郁的烟草香便厚重一分,滚烫的压迫感层层递进,将他所有的退路尽数封死。短短数步的距离,却像走了漫长的世纪,拉扯得人心神纷乱。
直到站定在床前,他垂着眼,不敢抬头对视,长睫簌簌轻颤,像受惊收拢的蝶翼,温顺又无措。
陆沉野抬手,指尖精准捏住他的手腕。
指腹温热干燥,力道不轻不重,稳稳锁住他细腻的腕骨,没有禁锢的强硬,却带着绝对的掌控,轻轻一拽,便将他带得俯身前倾。
沈清辞重心失衡,猝不及防往前倾身,单手下意识撑在陆沉野身侧的被褥上,温热柔软的床面陷下浅浅一块。两人距离瞬间被拉至极致,鼻尖几乎相抵,呼吸彻底纠缠,温热的气息互相碾磨,暧昧浓度瞬间拉满。
暖黄灯光落在两人交叠的视线里,碎在陆沉野深邃的眼底,映出沈清辞慌乱无措的模样。
“怕我?”陆沉野垂眸,视线细细描摹他泛红的眼尾、微肿的唇瓣,目光缱绻又灼热,字字缓慢,“还是……还在躲我?”
沈清辞心口狂跳,胸腔剧烈起伏,细碎的呼吸轻轻洒在两人之间,软糯发颤。他想摇头否认,可浑身紧绷的肌理、发烫的肌肤、乱了节拍的心跳,早已出卖了他所有心绪。
他不是怕,是不敢靠得太近。
他怕深夜的温柔太过致命,怕失控的情潮太过汹涌,怕自己彻底卸下所有防备后,会彻底丢了仅剩的理智,心甘情愿溺死在这人的温柔陷阱里。
“没有躲。”他轻声辩解,声音软得像呢喃,底气单薄得一戳就破,分明是欲拒还迎的拉扯。
陆沉野低笑一声,胸腔震动的闷响漫开,震得沈清辞掌心发麻、心神荡漾。
“没有躲?”他重复一遍,语气带着慵懒戏谑,指尖缓缓上移,顺着纤细的腕骨,轻轻滑过小臂内侧,细腻温热的触感一寸寸燎过肌肤,留下滚烫的余痕,“那怎么浑身在抖?”
细碎的撩拨精准落在最敏感的肌理,沈清辞浑身一颤,撑在被褥上的指尖骤然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极致的痒意与麻意顺着血脉蔓延,席卷四肢百骸,让他浑身发软,几乎撑不住单薄的身子。
陆沉野的指尖很有分寸,从不越界,却处处撩人。
他像是极有耐心的猎手,深谙拉锯的乐趣,不急着掠夺,只用一次次细碎的触碰、温柔的试探,瓦解猎物所有的紧绷与倔强,看着清冷自持的少年,一点点染上他的气息,被他彻底驯化。
“陆沉野……”沈清辞抬眼,湿漉漉的眼眸撞进他眼底,带着浅浅的水光与隐忍的央求,“别、别闹了。”
“我没闹。”陆沉野敛去笑意,眸色渐深,眼底的温柔慢慢褪去,翻涌着浓稠的情欲,沉声道,“我只是想好好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