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尘。牛大力。
---
入夜,主峰后山。
陆尘站在竹林深静处闭目推敲周明山一案的逻辑链。这已是连续第四天复盘这个案子——秦岳山留下的证据缺环太大:证词模棱两可、物证仅剩鞋子、关键时间点记录混乱。但执法堂三年的卷宗里有一份从来没被引用过的外围旁证——秦岳山的坐骑那晚也出去过。
要让秦岳山承认这匹坐骑的存在等于逼他自杀。秦烈只要不查必然是帮父亲——但会把秦烈自己绑进去。这就是破题之处。
然后他听见脚步声。很轻,但动机不符。
来的人是牛大力。这人离他五十丈就开始笑,是个不知疲倦的类型。
"陆尘。你的组赛——我在边上看了。你后面连打十五场全是瞬折对手,打完根本没喘气。我说真的——内门本来以为你是靠运气,现在没人敢说那个话。"
陆尘没有回答,但他也没拦牛大力凑过来。
"你这人真的太闷了。"牛大力从怀里摸出一葫芦装的散酒——不是好酒,是镇上打的那种劣酒,但一大口。
"我是奉了执法堂没成文的闲话,不光为道喜。孙先生让我私下替他说句话——秦烈筹备组赛跟尔同组先要打两轮才能碰你。但他场上习惯——三招之内打的那个若哪怕有那么一分只想防守的意图,他就直接撤力不留手。"
这意味着消息确切度至少不是猜测级。牛大力接着说:
"你就别管你对他在意不在意——他把你叫内门之耻。宋明海递了他送的话投秦烈脸前,秦烈只是嗯了一声,没表情。但他私下往执法堂送了个人——说什么?找人把周明山案里最后那份失踪的验尸格目重新从图书馆阁本库里找出来。"
陆尘瞳孔微缩。秦烈送进执法堂的验尸单是周明山案件的棺底石——这东西一出,死因的矛盾戳破三年前的亡命谎言是迟早的事。秦烈不是保护他爹——是拿证据故意替他爹屏蔽语袭。
日落最后的光贴着山脊耷拉下来。牛大力终于沉了下来。
"老头说,刘玄这么偏着你的原因和莫长老是一样的——他们等太虚殿等人等了三百年没等来,然后你出现了。你不能让别人等失败。"
陆尘当晚回到石屋。坐下后从储物戒中取出那枚停在清玄留影最后画面里的玉简。万古第一仙——不是指他前世。而是指他这一世从头站起来。
他摸出转金丹,放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