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尘脸上没有任何变化，但脑子里已经飞快地把每条线索重新串了一遍。秦烈出关→先去后山→他在后山干什么？看封印？猎火蟒？还是找清玄留下的东西？金丹后期的秦烈加上后山那条成年高妖火蟒——目前没有任何内门弟子能推平这个组合。

"他有备而去。"陆尘声音很轻。

柳云微微眯眼。她没有追问"备什么"——在落云宗，有些问题问出来就等于把回答的人拖进布局。作为大师姐她知道分寸。

"大比上如果你碰到秦烈——"柳云话说到一半停住，因为她看到陆尘的眼神变了。不是恐惧，更不是嚣张——而是在看一件所有人都以为他不可能看懂的东西。

"他不一定会碰到我。"陆尘转身沿石板路往前走。走出几步之前补了一句："但秦岳山漏在周明山身上的破绽——我不打算替他藏着。"

柳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竹林的风吹起她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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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屋内。夜。

陆尘盘膝坐在石板床边。手中的冰蓝短剑发出微弱荧光。剑名"零沉寒霜"——这是柳云告诉他的，拍卖会上的压轴拍品，起拍价三万中品灵石却无人敢出价的极品法器。这柄短剑寒霜之力可以封住被刺中者灵力的特性——最短能封几息，最长能封一炷香——对一个金丹期的对手来说哪怕只封几息就等于搏杀场上交出后背。

他把短剑平放膝前，另只手则翻看秘境密室中得到的丹方残卷。第一页凝神丹，筑基期中增强神识。第二页筑基精华丸，提高筑基突破质量的概率。第三页——字迹已无法辨认，但他端详丹方残页时发现第三页左下方残存着以极其细的星尘原料勾勒的前半段配方构架：某种罕见水源基材。

太虚神瞳的知觉在暗处跳动了一下。不是因为丹方——是水性的文字特征刺激了神瞳对后山封印底下那件长形法器的记忆产生共鸣反应。水属性绝品法器。

陆尘缓缓合上残卷。

窗外的月光被竹林遮住大半。离宗门大比还有五天。留给他的时间——太少也太长。